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
前方是长长的神道,石像生沉默矗立。阳光刺眼,将影子拉得诡异扭曲。
跑不掉了。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道人影!
是山阳节!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抡圆了狠狠砸在太医背上!太医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文杏见状,眼神一厉,竟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刃,直刺山阳节!
“女公子小心!”虞满惊呼。
山阳节侧身避开,木棍横扫,击中文杏手腕。短刃脱手飞出,文杏踉跄后退,盯着山阳节,眼中终于露出惊骇。
“你……怎么会?”
山阳节挡在虞满身前,她盯着文杏:“你是豫章王的人?”
文杏捂着红肿的手腕,目光却落在虞满身上,眼神复杂:“夫人,对不住。”
说罢,竟转身就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神道尽头。
太医挣扎着想爬起来,山阳节一棍敲在他后颈,将他打晕过去。
陵前恢复死寂。
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呜咽声。
虞满扶着石像生喘息,心跳如擂鼓。她看向山阳节手里的木棍,喉头发干:
“你……”还会武
山阳节看懂了,道:“各道均有涉猎。”
虞满:“还真是全能啊。”
山阳节拉起她:“先走,应该有人要来了。”
适时,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
追兵来了。
第114章祭奠
两人在草木丛中狂奔。
虞满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肺叶火烧火燎地疼。沉重的命妇礼服被荆棘勾扯,裙摆撕裂,发髻早已散乱,长发粘在汗湿的脖颈上。
“要快些!”山阳节在前头开路,手中木棍横扫,将拦路的杂草荆棘劈开一条窄道。她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往常的淑女模样。
虞满咬紧牙关跟上。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几次险些摔倒,都被山阳节及时拽住。
“还有多远?”虞满嘶哑着问,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快了!看见前面那片矮坡了吗?翻过去就是——”山阳节话音未落,忽然脸色一变,“低头!”
虞满本能地俯身。
“嗖——!”
一支短弩擦着她的发梢掠过,钉在身后一棵枯树干上,箭尾震颤不休。
追兵放箭了!
“跑!”山阳节拽着她猛冲。
两人几乎是以滚爬的姿势冲过最后一片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偏僻的黄土岔路,山春牵着辆青篷马车候在路边,见她们出来,立刻掀开车帘。
“快上车!”
两人连滚带爬钻进车厢。山春扬鞭催马,马车沿着土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