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什么……
她忽然坐直身子,脑中灵光一闪——
他们这几日一直在找先帝时期的宫人,却忘了最重要的一处:先帝陵寝!
听说当年,有不少老宫人自愿来此守陵,一守便是几十年。这些人,才是最了解先帝、最可能知晓宫廷秘辛的!
比如……那位江大监。
虞满心跳加速。
可此刻队伍已启程,她如何折返?
好在命妇车马在队尾,倒是机会。
她掀开车帘,对文杏道:“我有些头晕恶心,想下车透透气。”
文杏忙扶她下车,又去寻随行的太医。
虞满站在道旁,春日阳光晒得她额角渗出细汗。她环顾四周,见山春在不远处护卫,立刻使了个眼色。
山春会意,悄然靠近。
“去找女公子,”虞满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告诉她,折返陵寝,查守陵人。她懂。”
山春点头,身影一闪,没入路旁树林。
虞满这才松了口气,扶着额头,做出虚弱状。
恰在此时,周府的马车经过。周夫人掀帘看见她,关切道:“裴夫人可是身子不适?要不坐我的车?”
虞满摇头,勉强一笑:“多谢夫人,只是马车坐久了,有些闷。歇歇就好,夫人先行吧。”
周夫人见她坚持,也不勉强,嘱咐两句,便令车夫继续前行。
队伍渐渐远去。
虞满转身,朝着陵寝方向,一步步往回走。
刚走出十余丈,身后传来文杏的声音:
“夫人,太医请来了。”
虞满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文杏领着个中年太医走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关切的笑。太医背着药箱,垂首跟在后面。
“不必麻烦了,”虞满摆摆手,“我只是有些恶心,想去陵寝那边歇歇,透透气就好。”
文杏却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笑容未变,声音却低了下去:
“夫人身子不适,该好好诊治才是。怎么非得……去先帝陵寝?”
她抬眸,看向虞满:
“还是说……夫人发现了什么?”
话音未落,那垂首的太医猛然抬头,眼中凶光毕露!他从药箱中掏出的不是脉枕,而是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
电光石火间,虞满猛地抽手后退!
文杏却已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夫人,”她依旧笑着,“您要去哪儿?”
匕首破空刺来!
虞满侧身闪避,锋利刃尖擦过衣袖,划开一道口子。她抬脚狠踹太医膝弯,趁对方吃痛弯腰,挣脱文杏的手,转身就跑!
“追!”文杏冷喝。
太医和文杏同时扑来!
虞满拼命朝陵寝方向狂奔。礼服沉重,珠冠碍事,她一把扯下冠饰扔在地上,长发散落,在风里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