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出道进行时1（第4页）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大脑］：回答不知道吧。

“我……”你说，“我不记得了。”

这是你来到这颗星球后学会的第二句谎话。

艾莉歪着头看你，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两颗掉进泥潭的玻璃珠。“不记得了？”她重复道，“行吧，不记得了。那这段时间我叫你小鬼，等你想起来了再告诉我。”

薯条被端上来了。

那是一个红色的塑料篮子，里面堆着金黄色的薯条，还冒着热气。盐粒在灯光下闪着细小的光。番茄酱挤在一个小纸杯里，红得像血。

［饕餮垃圾桶胃］：天啊。天啊。天啊。那是食物。那是真的食物。不是垃圾桶里的面包皮，不是被踩过的能量棒，是真的、热的、有盐的食物。

［身体素质堪比一只蚂蚁…身体］：慢点吃。我们的消化系统还没有完全适应地球食物。上一次吃垃圾桶里的东西后我们拉了整整一天。谨慎一点。求你了。

你拿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

咸的。脆的。外面酥，里面软。你的味蕾在狂欢。你的胃在放烟花。你的整个身体都在说“谢谢”。

［饕餮垃圾桶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吃了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然后你放弃了“一根一根吃”这件事，开始整把整把地往嘴里塞。

艾莉看着你吃，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那不是同情——哥谭人似乎不太擅长同情——而是好奇。

“慢点，”她说，“没人跟你抢。噎着了我不负责给你做人工呼吸，你太小了，我做会坐牢。”

［去飞翔吧您真是是人类吗？］：这个人类说话的方式很粗鲁。我喜欢她。

你慢了一点。只是一点。

吃到第八根薯条的时候，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你在这几天的流浪生活中无数次想到、但每一次都选择不去深究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哲学意义上的“为什么在这里”。是字面意义上的。你的飞船为什么会迫降在这颗星球上？你的导航系统是出了名的精准，就算你家飞船的AI偶尔会犯懒，也不至于把一整颗行星的位置都搞错。

除非——

你关于最后一段航行时间的记忆是模糊的。你记得你设定了目的地，记得你进入了休眠舱，记得飞船系统报了一句“航程预计四千二百个标准周期”。然后——

然后你就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叫醒，整个飞船都在剧烈颠簸，重力系统时好时坏，你的行李在舱室里乱飞，你被甩出休眠舱，脑袋撞上了控制台的一角。

再然后，你透过舷窗看到了一片黑漆漆的城市，和它命运的一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飞船坠毁了。你活了下来。仅此而已。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这个世界很有意思。

你咬断了嘴里的薯条。

“艾莉，”你说——这是你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音节在你嘴里生涩地滚了一圈。

“嗯？”

“你喜欢这里吗？”

艾莉的表情变了。

不是变得害怕。也不是变得惊讶。而是变得——平常，但你知晓其中的不对劲。

“哦，非常棒的观察力。”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念购物清单，“你看样子也不是本地人。”

你点点头。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