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出道进行时1（第5页）

你又点点头。

艾莉沉默了一会儿。音乐还在响，粉红头发的歌手换了一首歌，这次更慢，更沙哑，像是在用喉咙抽烟。

“没人告诉过你不要揭别人底吗？”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无奈，“尤其是这破城市？”

［去飞翔吧您真是是人类吗？］：她说得对。我们真的不应该朝着奇怪的光走。但我们已经在这里了。在一个地下酒吧里吃一个荧光黄头发的人类请的薯条。这或许不是最坏的结局。

“所以，”艾莉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没有爸妈的、不记得自己名字的小鬼。现在你待在哥谭东区，被一个叫疯眼的狗东西骗进了我的地盘。”

她把你说得像是个活着本身就是个错误的生物。

你没有办法反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摇头。

她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久到你把最后一把薯条都吃完了，开始舔手指上的盐。久到粉红头发的歌手又唱完了一首歌，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这意味着你欠我一顿饭，而你的命运会变得不幸～”

你愣住了。

她的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一种奇特的光。那不是友善——这座城市似乎不允许友善这种情绪存在太久——但也不是冷酷。像是冬天里的一盏路灯，它不是为了温暖你而亮的，但站在它下面，你确实会少冷一点。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这是这三天来我们遇到的最像人类的对待。我建议接受。社交债务在人类文化中是建立关系的重要机制。

“是吗。”你说。

艾莉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什么正式的交易。她站起来，把空了的薯条篮子拎起来。“行了，跟我来。你今晚睡我那儿。不是免费的——明天你得干活。”

“什么活？”

“到时候就知道了。”她转头对吧台喊了一声，“麦克斯！今晚我店里不接待客人了，提前关门。”

光头酒保用一种“你又来了”的表情看着她，但什么都没说。

你跟着艾莉走出那扇红门，回到巷子里。空气还是很冷，但你刚吃下去的热薯条在你的胃里像是点了一盏小灯，让你的身体从里面暖和起来。

［饕餮垃圾桶］：我不饿了。这是我三天以来第一次不饿。我感觉我可以原谅任何事情。包括我们迫降在这颗星球上这件事。

［身体素质堪比一只蚂蚁…］：我不冷了。至少暂时不冷。我对我刚才的悲观言论表示收回。

［有考略换个物种吗？近视眼］：我还是看不见。但至少我不饿了。所以现在我只需要一副眼镜，就万事大吉。

［塞棉花了是吧？这个是你该听的吗？］：脚步声。我们的新朋友走路很稳。节奏感很好。我猜她以前学过跳舞，或者打架。或者两者都有。

［去飞翔吧您真是是人类吗？］：我觉得这个人类可以信任。至少今晚可以。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不是逻辑，这是直觉。我们的种族虽然不擅长直觉，但我正在尝试培养。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哦，直觉。真好。上次我们靠直觉的时候，我们朝着一只发光的星球飞了四百光年。结果现在我们在一个叫哥谭的城市里，穿着一只印着鸭子的童鞋，跟着一个黄头发的陌生人去一个不知道在哪的地方过夜。

但你迈出了脚步，跟上了艾莉的背影。

你的影子在街灯下被拉得很长，和你前面那个女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张被随意叠放的纸。

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哥谭的天空什么都看不到——云层太厚，灯光污染太重，星星在这里是一种传说。但你知道云层上面是什么。是无尽的、黑暗的、沉默的宇宙。是你来的地方。是你回不去的地方。

你低下头，继续走。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别想了。现在想那些没用。先活过今晚。先活过明天。一步一步来。在饿了两天之后，智商和一个地球薯条也没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