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水平真的很高,我很喜欢。”
“谢谢,很高兴你能喜欢。”方雨凝微微欠身。
听到方雨凝谦卑的回答,吴朝明很后悔自己以专家的口吻说出那句话。
“啊,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做菜,就是觉得刚好很喜欢你做的菜的味道。”
“不必那么客气,你喜欢我做的菜让我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还没等吴朝明接话,方雨凝转身走出了厨房。
在她走出房间的前一秒,吴朝明似乎看到她脸上爬上了一抹红晕。
4
或许是二楼走廊和一楼比起来太过狭窄的缘故,刚上到二楼吴朝明就感到一阵压抑。一连串紧锁的房门背后,没有一个有活人的气息。想到这儿,吴朝明更加压抑了。
于林久的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木头气味。从他死后这个房间就没人进来过,吴朝明看着角落里堆放的几块木料,从空气中的味道判断它们恐怕已经发霉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木屑?”
听到方雨凝的自言自语,吴朝明在一边提醒她:“你忘了吗?于林久给我们展示的才艺就是木雕,所以有木屑当然很正常。”
方雨凝没有理会吴朝明,继续查看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于林久的木刻工具和原料十分齐全,不仅有木刻刀,还有木方、工具箱、参考书等等。
吴朝明在一旁看不出有什么新的线索,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一天的调查就要结束了。
正当吴朝明走神时,忽然听到了“吱呀吱呀”锯木头的声音,回头看方雨凝,只见她小巧的手中正拿着一个袖珍钢锯,认真地切割着手中崭新的木方。
“你在干什么?”
“做手工。”方雨凝头也不抬。
“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方雨凝点点头,又摇摇头。
“等一下再跟你说。”
她似乎兴致盎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说完这句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她又快步走进房间,从她额头上的一点汗珠可以看出她一定是跑着去拿东西了。
方雨凝手上拿的东西是一个天平。她先是把天平平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工具箱底部残余的木屑倒了出来,称量了半天。接着,她又将刚刚切好的木方拿来称量。最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放在天平上。吴朝明的视线好奇地投向天平,发现那东西竟然是一枚象棋棋子。
“你什么时候拿来的象棋棋子?”
方雨凝没有回答吴朝明,而是轻轻地说道:“我知道真相了。”
“你又有新发现了吗?快告诉我凶手是谁。”
“等我们回到客厅再说吧。”
走向客厅的路上吴朝明心里回忆着刚刚方雨凝怪异的举动,那些行动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方雨凝把黑胶唱片换成肖邦的B大调夜曲,悠扬的旋律在房间中响起。
“先开门见山地说吧,凶手是于林久。”
方雨凝的结论并没有让吴朝明太过意外,毕竟在可能的三位嫌疑人中唯一没有被怀疑过的就是于林久了。
“可他如何杀害谢玉安呢?”吴朝明问道,刚刚调查时他一直认为于林久的犯案可能性最低。
“于林久杀害谢玉安的方法和姚凌可能用的方法一样。他和谢玉安两人在树下见面,他杀害了谢玉安后突然开始下雪,然后他倒着走出了雪地……”
吴朝明急切地打断了方雨凝。
“等等,但这不可能啊。于林久的鞋码是37码,而雪地上的脚印是38码。”
对于吴朝明的插话,方雨凝并没有表现出愠色,看得出她早已料到吴朝明会有此疑问。
“别忘了于林久的特长,再加上我们在他房间里发现的线索,他使用的手法已经很明显了。”
“我只知道他擅长木刻,但是他能用这个特长杀人吗?”
方雨凝抿了一口热茶,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释,接着她缓缓说道:“还记得杀人现场与木刻有关的物品吗?谢玉安尸体旁的雪地上有于林久的木刻刀盒子,雪地的脚印里有木屑。我们已经论
证过,如果凶手是于林久,他肯定会试图消除这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