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我们去哪里寻找证据呢?”
方雨凝的行动力让吴朝明感到惊讶,得出两个可能的推理后她似乎依旧不满足,还是充满斗志。
“证据不可能凭空出现,我们能做的只有像勤恳的警察一样,一点点把没有调查过的地方都调查一遍,这个方法最笨拙却也最有效。”方雨凝顿了顿,“那么首先……就从一楼的房间开始吧。”
3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方雨凝带领吴朝明到达一楼西北侧的房间。这个房间是供电室,停电时吴朝明曾来过这里,但是当时时间紧迫,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进入房间的左手边就是巨大的发电机,离发电机不远处是一个小型保险箱。右手边是个巨大的储物架,从地板一直到屋顶。储物架上摆着数个盒子,盒子表面几乎没有浮灰,看得出有人精心保养。
“这里都是我父亲没有摆出来的收藏品。”似乎看得出吴朝明脸上的疑惑,方雨凝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些盒子里的东西都很值钱吧?”
方雨凝笑了笑,吴朝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连忙闭嘴,把话题引向与案子相关的问题上。
“你也有供电室的钥匙?”吴朝明看到方雨凝用手里的钥匙串将储物室的房门反锁,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原本以为供电室只有方正树能打开。
“供电室的钥匙,我、父亲、管家爷爷都有,但是客房的锁就完全不一样了,客房钥匙只有住在客房里的人有。”
方雨凝把钥匙递给吴朝明,后者接过来后仔细查看起来。
钥匙串上有三个形状各异的钥匙,除了刚才用来打开供电室的一个外,最大的一把钥匙应该是望雪庄正门的钥匙,最小的一把应该是方雨凝房间的钥匙。
“刚刚我已经跟你说过。唯一的备用钥匙串就在这个保险箱内,只有管家才有数字密码。这串备用钥匙串里包括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
“这是方叔叔的设计,对吧?我虽然可以理解这样设计的用意,但是又如何真正做到这个密码只有管家爷爷知道而方叔叔不知道呢?”吴朝明并不是怀疑方正树真的在其中做了手脚,只是方雨凝的坚定语气里饱含的并不仅仅是对父亲的信任,更多的似乎是对这个保险箱的赞赏。他很好奇这种自信究竟出自于哪里。
方雨凝走到黑色保险箱前,用手爱抚着保险箱的黑色外壳,一脸迷恋地说道:
“我对这种精巧而冰冷的工业设计简直难以抗拒。”
吴朝明凑近看,保险箱的表面被擦得发亮,闪着寒光,看起
来就像骑士的剑一样锋利。保险箱的后面有一根线,线一直延伸到发电机后面,并没有看到插头。“难道里面还有内置日光灯吗?”吴朝明胡乱猜测着。
“你拉一下保险箱试试。”
吴朝明按照方雨凝的指示去做,却发现保险箱的门纹丝不动,甚至没有一丁点松动的迹象,好像他触碰的只是一堵钢铁的墙壁。
“这个保险箱外部是一种极为坚硬的合金,锁的内部是一种磁铁装置,如果不输入密码尝试用锤子或者斧头破坏,根本没办法打开这扇小门。”
吴朝明信服地点点头,刚刚那一下尝试已经证明方雨凝所言不虚。
供电室看完后,一楼的房间就只剩下厨房了,走进厨房让吴朝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整个房间太过宽敞,窗户又多又大,阳光把房间照得非常明亮,让人心情舒畅。
“好大的厨房!”
从之前看到的平面图上来看,这个厨房应该是供电室和储物室加起来那么大。整个厨房属开放式,白色大理石台面干净得如镜子般反射出明亮的光,橱柜都是实木原色,柜门上镀金把手毫无锈迹。锅子、铲子、勺子等厨具都规整地挂在墙上。
不过最吸引吴朝明的还是厨房东南角占据了很大面积的老式灶台和大锅。这个传统的农家灶台和整个房间的西式风格格格不入,除了看起来干净一些,简直和吴朝明家里用的如出一辙。
“居然还能在这儿见到大锅……”
“我父亲很喜欢吃大锅做的菜,你知道,他毕竟在东北长大。”
吴朝明深有体会地点点头。整个望雪庄的设计里充满本土和国外的融合感,虽然在吴朝明看起来并不协调,但是对于方正树来说这两种风格或许恰恰代表了他的“始”和“终”,无论哪个都是不可或缺的吧。
“另外一个实用性的原因就是大锅做菜比较快,而且省电,毕竟是直接用柴火和木炭加热。客人多时望雪庄的供电可能不够支撑太多电器,这时候我就会用大锅烧几道地道的东北菜。”
“看起来排烟系统比乡下好得不是一点半点啊。”吴朝明看着洁白的瓷砖墙壁感叹道。按照他的经验,烧柴火的黑烟只需几天就可以把雪白的墙壁熏黑。想起方雨凝曾说起望雪庄的排烟系统曾经过著名建筑师设计改良,看来并不是虚张声势。
“那当然,这个灶台和我父亲房间里的壁炉一样,直接连通烟囱,做饭剩余的热量还会进入二楼为房间供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方雨凝有些落寞地补充道,“其实平时也很少会用大锅做菜的啦,只有父亲特意要求或者人多时才会用。像今晚就不需要了……”
方雨凝轻轻低下头。吴朝明想,她一定是想到来自己家做客的四个客人有三个已经死亡,所以有些伤感吧。为了转移话题,吴朝明连忙指向墙上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铁锅问道:“这是什么锅
子,我从未见过。”
“这是专门做油煎食物的平底锅,德国进口,不锈钢锅底,我使用了这么久从未糊锅。”
谈及做菜,方雨凝双眼放光,就像见到谜题时一样。
“你对这些东西好熟悉啊,我听管家爷爷说你经常到了晚上还一个人练习厨艺呢。”
听了吴朝明的话,方雨凝的表情似乎并不开心,或许是对管家随意透露自己的隐私感到不满吧。
“我个人对美食有一点点研究,虽然还不深。”方雨凝谦虚地说,右手轻轻扶了一下眼镜。吴朝明忽然想起昨晚方雨凝做的菜肴,虽然是用人事先准备的半成品,但是菜品的火候和调料的搭配都没办法事先准备好,这两点恰恰是做菜中最难掌握的部分。方雨凝对火候的拿捏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水平,看得出在刻苦练习之外还有一些天赋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