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买。”她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周韵买的?”
“快递员说是‘你妈’买的。”
沈若笙:“……”
这时,周韵也从卧室里探出半个头,她的头发同样是湿的,正用毛巾擦拭着。
“我给子轩买的时候,顺手给你也带了一盒核桃粉。”
“你妈买的。”沈若笙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你刚才在快递员面前说‘你妈’让签收的——我妈让我给你买补品?”
“我说‘我妈’让签收的。你俩都是我生活里的妈。四舍五入一下,没毛病。”
沈若笙和周韵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荒唐。
周韵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他连这种事都要讲逻辑。”
“他讲逻辑的时候,最欠揍。”沈若笙补充道。
两个女人同时将目光投向程叙。程叙站在玄关,怀里还抱着那箱核桃粉,被两个“妈”的目光审视着,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默默地放下箱子,“我去写卷子。”
“站住。”沈若笙开口道,“先把汤喝了。”
“喝完汤再写。”周韵不容置喙地补充道。
于是,程叙就像个犯人一样,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押”到了餐桌前。
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被放在了他面前。
他认命地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两个女人就站在他的身后,一左一右,像两个最严格的监考老师。
“妈。”他喝了一口汤,皱了皱眉,“你放盐了。”
“放了一点。”
“放了一勺吧。”
“……就一点。”
“周老师。”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尝尝。”
周韵俯下身,就着他手里的碗,轻轻地喝了一口。
程叙的视线恰好能从她微敞的睡衣领口看进去,瞥见那道若隐若现的、深邃的沟壑,以及大片雪白的、细腻的肌肤。
他忽然觉得,这碗有点咸的汤,没白喝。
“……咸了。”周韵直起身,诚实地评价道。
“那我不喝了。”
“喝完。”沈若笙不容置喙地说,“咸了也得喝完。补脑。”
“补脑的不是那箱核桃粉吗。”
“那是明天喝的。”周韵说,“今天喝汤。喝完去写卷子。”
程叙就在两个女人的“夹击”之下,将那碗咸得发苦的汤喝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的时候,忽然想到:他父亲,这辈子被两个女人这样管过吗?
恐怕光是他妈一个,就够他躲的了。
而他——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他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这碗汤,他爸这辈子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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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那张刚刚写完的数学卷子,墨迹还未完全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