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123 章（第3页）

她的右手空了。

但左手已经够到了裂缝。

她挂在光壁上方的裂缝里，喘了一口气。

两丈八尺。

还差两尺。

最后两尺是最难的。

裂缝变得极窄——窄到只能放进两根手指。她的左手只能勉强勾住裂缝的边缘，半个手掌悬空。右脚能踩住的凹点也越来越浅——浅到只能放半个脚掌。

她的心脏跳得更慢了。

咚……（很长的停顿）……咚。

寒气核心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右肩，并且开始向胸腔延伸。她能感觉到冷从右肩"流"进了胸口——不是血液的流动，是寒气本身的蔓延。胸口一冷，呼吸就变浅了。

她需要快。

最后两尺。她用尽全身力气，左手抠住裂缝，右脚蹬住凹点，腰部猛地一拧——身体向上窜了一截。

左手够到了那条横向裂缝的入口。

裂缝比她想象的大——约莫一尺宽，两尺高，像一个小型的山洞入口。她半个身子探进去，左手撑住裂缝内壁，右脚蹬住外壁，把自己"拉"了进去。

裂缝里面比外面暖一点。

不是真的暖——是"不那么冷"。裂缝的内壁阻挡了部分寒风，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空间不大，约莫三尺深、两尺宽、一尺高。她蜷缩在里面，刚好能容下身体。

然后她看到了它。

雪线莲。

不是一朵——是三朵。

长在裂缝深处的一个凹陷里。凹陷里有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土，也许是风带来的，也许是鸟带来的。土上长着三株植物。

茎是半透明的白色，像冰做的。叶片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边缘带着淡淡的蓝色。花还没有完全开放——花苞是淡蓝色的，紧紧闭着，像一颗颗小水滴。

没有完全开放。

闻彻说过：雪线莲一年只开七天，至腊月二十七花期便尽。

今天已是腊月二十六。

但花还没开。

也许需要温度。裂缝里面比外面暖一点，但还不够。也许需要时间——花要等到某个时刻才会开放。

她把身体往裂缝深处挪了挪——左腿拖在后面，在裂缝入口处卡了一下。她用左手把左腿"拽"进来，腿僵直地横在裂缝里，占了大半空间。

然后她盯着那三朵花。

等。

寒气在胸口蔓延。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浅到需要刻意用力才能吸进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冰碴——冷得肺叶收缩。

她把左手放在胸口——左手掌心贴着心口。能感觉到心跳。很慢。但还在跳。

等花开放。

等。

裂缝外面的风在吼。冰壁在风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巨兽在呼吸。风从裂缝口灌进来，吹在她脸上，睫毛上的冰晶被吹落了几粒。

她把头靠在冰壁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着了——是闭着眼等。

等花开。

等。

第一百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