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117 章（第4页）

她在想老妇人说的话。

"人活着就是发现不想发现的事。"

她想起了青瓷渡被烧的那晚。她跑回去，看见师父倒在血泊里，贺长风不见了。她以为师父快死了——但他没有。他醒过来，告诉她贺长风十五年前就走了，因为一桩旧案。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不想发现的事。

然后是铁匣、旧盟约、三千两与走私。师父收了钱，贺长风的选择害死了人；闻彻则建起所谓的秩序，把所有脏事都裹了进去。

每一件都是不想发现的事。

每一件都让她少相信一点什么。

她以前相信师父是干净的。现在她知道不是。

她以前相信师兄是明亮的。现在她知道笑里有灰。

她以前相信江湖是有是非的。现在她知道——是非是活下来的人写的。

陆七八闭上了眼睛。

但她没有哭。

她想起跪在荒草地里的那个傍晚。那时的空是被掏空；现在的空，却像倒掉了多余的东西，剩下的不多，但都是真的。

她还有刀。

还有灰驴。

还有一条往北的路。

还有雪线莲。

够了。

第二天早上，老妇人先醒了。

她起床，生火，烧水，煮了一锅稀粥——玉米面掺着野菜，稀得能照出人影。

陆七八也起来了。

"吃了再走？"老妇人问。

"嗯。"

两个人坐在灶台边，喝着粥。

"你叫什么名字？"陆七八问。

"姓陈。村里人都叫我陈婆婆。虽然这个村已经没有人了。"

"陈婆婆。"陆七八叫了一声。

陈婆婆应了一声。

"你在这里住了十年。"

"十年。"

"一个人。"

"一个人。"

"不怕？"

陈婆婆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