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116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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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坐在长凳上，端着那半碗姜汤，没有喝完。

她看着火。

火不大，但稳定。干柴一根一根地烧，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在她的脸上跳动，把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灰驴在门外站着。它没有进来——门太矮了，它进不来。但它也没有走。就站在门口，低着头，偶尔甩一下尾巴，赶走飞来的小虫。

陆七八把碗放在桌上。

她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柳三娘的名单。

六十三人。细竹纸。人名，籍贯，入渡年份，经手银两，备注。

她借着火光看了一遍。

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

每一个名字她都认识。有些是她见过的人——阿禾，小七，柳三娘。有些是陌生的名字——她不知道这些人长什么样，做过什么，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备注里有圈有叉。圈是活着，叉是死了。

最后一页有三个名字被反复圈了三次。谢停云曾经暗示他可能认识其中一个人，但后来他们决裂了，他没有说。

陆七八看着那三个名字。

她不知道他们是谁。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弄清楚。

不是因为她好奇。是因为——这些人上了名单。上了名单就不能不明不白地活着或者死掉。

她把名单折好，放回包袱。

然后又拿出了不渡的念珠。

十八颗。坎，离，震。空心珠里藏着信。

她把念珠摊在手心，一颗一颗地数。数到第七颗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颗是空心的，里面有不渡的布条信。她把它翻过来，看了很久。

"别往北走。北边有人等你。不是好人。"

不渡说对了。

她往北走了。北边确实有人等她。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只是做了选择。

她把念珠收好。

火快灭了。她往里面添了一根柴。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干草堆上——不是那人躺的地方，是旁边空着的一小块。她坐下来，靠着墙，把刀放在腿上。

灰驴在门外哼了一声。

"睡吧。"陆七八说。

灰驴没有动。但它的头低了下来，靠在门框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火的声音，和角落里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陆七八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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