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近水楼台先得月（第3页）

柱间在前面喊她们跟上，斑已经默默地咬了一口三明治，表情淡然得好像嘴里嚼的是空气而不是火腿芝士全麦面包。

四个人穿过走廊，两前两后。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扉间的白色短发上，反射出一层薄薄的光晕。泉奈走在她旁边，第一次在这个距离注意到扉间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气味，不像香水，更像是某种干净的化学试剂，没什么气味，但也没有攻击性。

泉奈低头笑了一下。

她想起那张纸条上的笑脸，想起扉间把它夹进书里的动作，想起那个精准到没朋友的抛物线投掷。

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许吧。

但这轮月亮看起来不太容易摘。

当天下午，泉奈在啦啦队训练开始前十分钟就到了体育馆。

她需要整理新一季的赞助商名单，核对服装订单，还要和教练确认下周篮球赛的助威流程。

作为啦啦队经理，她手里掌握着这支队伍的财政大权和排期大权，虽然不上场跳舞，但整支队伍离了她基本转不动。

队员们陆续到齐，开始在场地中央热身。

斑站在最前面领操，高马尾随着动作甩动，表情冷得像是被逼来还债的。但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伸展都标准得能印在教科书上，这是宇智波家的基因——做什么都精准，连翻个白眼都带坐标。

泉奈坐在看台第一排，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一边核对订单一边在脑内盘算。啦啦队目前有十六个人，替补只有三个，一旦进入赛季高峰期人手绝对不够。她还是想把千手扉间拉进来，那个身材比例和核心力量，不跳舞简直是资源浪费。

问题是那个人的社交温度，大概相当于液氮。

泉奈正在出神，体育馆的侧门被推开了。

一个白色短发的脑袋探了进来，红瞳快速扫了一圈场馆内部，然后整个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千手扉间径直走到看台第三排坐下，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全程没有和任何人进行眼神接触。

泉奈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走到第三排，在扉间旁边的空位坐下。扉间没有抬头，但她写字的笔尖顿了顿，显然知道有人靠近了。

“你不是说不来吗？”泉奈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压制的笑意。

扉间写完当前这个句子才停笔，抬头看她：“我没说。我的原话是‘不去’。但你说的是‘至少先来看一次排练’，这是一个有时间弹性的邀请。我选择今天来。”

泉奈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做逻辑拆解，感觉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上扬。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太奇怪了，正常人说“不”就是“不”，但扉间的“不”后面似乎总跟着一个隐形的“待议”。

“你是想通了要加入啦啦队？”泉奈故意问。

“我是来做社会学观察的。”扉间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标题——《集体运动中的非语言协调机制：以高中啦啦队为样本》。

泉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标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声，在体育馆里回荡开来，惹得几个正在压腿的队员朝这边看了一眼。

斑也看了过来，她的目光在妹妹和扉间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继续领操。但泉奈发誓她看到她姐翻白眼了。宇智波斑式的翻白眼不需要真的翻，靠周围空气的流动就能传递。

“所以你把我当成社会学的样本？”泉奈靠进座椅里，翘起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扉间。

“你是经理，不是样本。她们才是。”扉间用笔尾指了指场地中央正在排练的队员，然后顿了顿，“你属于观察者，和我位置类似。”

“所以我们是同类？”

扉间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泉奈把这个沉默当作一个小小的胜利，在她内心的记分牌上又加了一分。

训练正式开始后，泉奈不得不回到场边工作。她和教练沟通了表演编排，给新来的替补讲解了服装领取流程，还接了一个赞助商的电话，语气从亲切切换到专业再到撒娇式谈判，三分钟内就让对方把赞助金额提高了百分之十五。

挂掉电话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朝看台看了一眼。

扉间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撞上，扉间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但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一点都不自然，像一个被抓包的装作自己毫不在意的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