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近水楼台先得月（第4页）

泉奈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暖意从胸口往四肢扩散。她把这种感觉归类为“谈判成功后正常的生理反应”，然后继续工作，假装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鱼贯走向更衣室。斑走到场边拿起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汗珠从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处打了个转再没入领口。她妹妹正要去找扉间说话，却被她一把拉住了手腕。

“泉奈。”

“怎么了姐？”

斑看了她两秒，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做艰难的语言组织。然后她说：“她哥哥很憨。”

“什么？”

“千手家的人，”斑补充道，“要么太憨，要么太聪明。你自己想好。”

泉奈被她姐这没头没尾的话说得耳朵发烫，挣开她的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拉她入队。”

“嗯。”斑说。

就一个字，但那个“嗯”的音调拐了三个弯，把“我不信”“你继续编”“我在看”三种意思全部包了进去。

泉奈咬紧后槽牙，决定放弃和她姐进行任何形式的解释。宇智波家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认定的事情不需要证据，直觉就是最高判决。

她转头去找扉间，发现对方已经从后排站起来，走到了体育馆门口，正在低头翻笔记本。

“扉间姐！”泉奈小跑过去，调整好呼吸和表情，“你今天来对了，我们下周有个更大的合排，篮球赛的助威表演，阵容可能会调整。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站在最后一排试试。”

扉间把笔记本合上，红色的眼睛看了她两秒：“我柔韧性不好。”

“可以练。”

“我没有舞蹈基础。”

“我们有人教。”

“我不——”

“扉间姐，”泉奈打断她，站直了身体，扬起下巴，拿出她在赞助谈判桌上的全部底气，“你是千手柱间的妹妹，那个在球场上被四个人包夹还能踢出首攻的家伙，我不信你身体里没有运动基因。”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某个靶心。

扉间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把笔记本塞进书包，拉上拉链，背上肩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下周见。”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

泉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慢慢弯起了嘴角。她转身回到体育馆里，发现斑靠在墙边，水瓶已经空了，正用那种看穿一切的表情看着自己。

“拉人入队？”斑问。

“拉人入队。”泉奈面不改色。

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矿泉水瓶。空瓶子在她手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格外清楚，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判。

泉奈抱起笔记本电脑，从她姐身边走过时，听到斑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上次这么认真，还是跟隔壁学校辩论赛队长抢赞助。”

泉奈脚步顿了顿，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会承认的，绝对不承认。

与此同时，木叶高中校外的主干道上，千手扉间一边走一边翻着笔记本。在密密麻麻的社会学观察记录之间，有一页的角落，画着一个非常潦草的笑脸——和上午她画给泉奈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嘴角旁边也有两道细小的括号线。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画的。

她翻过那一页，继续往前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色的短发被风吹起来，露出耳廓边缘一抹极淡的粉色。

不知道是被夕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