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纸条上加了一句:那至少先来看一次排练?
扉间没有再回复,但纸条也没有被丢进垃圾桶。泉奈注意到她把它夹进了那本厚书的某一页。
这个细节比任何回复都让泉奈满意。
下课后,泉奈收拾好书包,在教室门口追上扉间。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身高的差距让泉奈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扉间的侧脸——这种视角对她来说倒是挺新鲜的。
“所以你为什么会从教会学校转过来?”泉奈问,
“据我所知圣玛丽的教学质量不比木叶差。”
扉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决定该透露多少信息。
最终她说:
“他们不让我做想做的实验。”
“什么实验?”
“跟间充质干细胞分化相关的实验。神父说这是‘僭越上帝的领域’。我又问他那什么时候可以僭越,他没回答我。”
泉奈听完这段回答,站在原地消化了三秒,然后被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扉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脸上闪过一丝极为细微的困惑,似乎在分析这个笑容的含义。
“你笑什么?”
“扉间姐,”泉奈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真的,太有意思了。”
扉间微微歪了一下头,像一只正在观察新物种的猫。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柱间正大步朝她们走来,身后跟着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斑。柱间穿着他的校队外套,胸口印着大大的“Madara”字样,看到妹妹和小姨子站在一起,脸上的笑容瞬间加倍。
“你们已经认识啦!太好——”柱间话说到一半,被斑轻轻拉住了衣袖。
斑的目光在泉奈和扉间之间缓缓扫了一个来回,然后落在自己妹妹脸上,沉默了两秒。
泉奈被她姐看得后脊发凉,她太了解这个眼神了,这是斑在进行某种警告。
“姐,”泉奈抢先开口,笑得人畜无害,“扉间姐和我选了同一门AP化学,好巧。”
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扉间。
扉间坦然地回视,表情没有一丝涟漪。
柱间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气氛,伸出长臂一手搂住斑的肩膀,一手拍了拍泉奈的头:
“中午一起吃饭!食堂今天是披萨日!”
“我不吃披萨。”斑说。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带了三明治,我妈做的。”柱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锡纸包好的三明治,邀功似的举到她面前。
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三明治,嘴角动了动,幅度小到几乎不可见,但柱间显然捕捉到了,因为他笑得更灿烂了。
泉奈看着这一幕,内心感叹:这就是恋爱中的傻瓜吗?一个给人带三明治,一个被人带三明治就觉得开心,两个人都很蠢,但又蠢得很让人羡慕。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扉间,却发现扉间也在看着柱间和斑,表情依然是那副数据分析中的样子。
“他们在进行一种典型的资源互换行为,”扉间用只有泉奈能听到的音量说,“食物提供与情感认可之间的交换。社会心理学中对配偶选择的互惠理论有详细论述。”
泉奈差点被口水呛到。
“扉间姐,”她压低声音,努力忍住笑意,“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不需要用理论去分析?”
扉间低头看了她一眼,红瞳里闪过一丝近似好奇的光:“比如?”
“比如——”泉奈顿了顿,忽然发现自己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