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咱们好像成鸡蛋了。”
“多新鲜呐,你有那么香吗?”
能加入敢死队的,无非两种人:
一种是孑然一身,在这世上已经没有牵挂;
另一种是执念深重,想要找到重要的人。
他们俩曾经是后者,后来成了前者。
“队长,找到那个人时,替我们也问个好。”
被从二楼推下,望着楼层爆炸的闪光,耳际里嗡鸣声不断。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找到被他们藏起来的车,又怎么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开车逃离。
恢复意识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眼前的女人说:“你命真大,被钢筋戳穿了肚子竟然也没死。”
沈确根本不知道自己受了伤。
当时情况太紧急,那条巷子是唯一的路。
好在刺穿她肚子的不是钢筋,而是一根支棚子用的细不锈钢管,钢管擦过她的肠子,幸运的没有伤到内脏。
“我用草木灰给你止了血,没别的药,给你打的抗生素是我唯一的存货。”
安置她的地方是李芸珑用来藏物资的安全屋。
她当时生活在一个民间基地里,沈确来过这个基地,记得方位,还没抵达就失去意识,又被她给救起。
李芸珑并不认识沈确。
得知她来自官方队伍,第一句话问:“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沈确哑口无言,只能说:“抱歉。”
李芸珑的第二个问题:“国外有这种病毒吗?”
这个问题是她替好友问的,她在临死前还在惦记当时去国外旅游的父母,期望着她们没事。
“有。”沈确沙哑回答:“从得到的讯息,全世界,都差不多。”
“我明白了。”她沉默了许久,之后便没再指责任何人。
沈确在这待了三天,等身上的小伤结痂,然后便带着大量草木灰,准备回程。
这段时间李芸珑只出现过两次,两人沟通不多。
离开时沈确问她:“你有特殊情况需要我上报吗?”
她这种情况自己是否能活着回到安全区都是问题,但如果李芸珑所在基地有严重的生存问题,她会想办法上报指挥部,标定地点,优先营救。
“不用。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用了我这么多宝贵物资,死了我就全赔了。”
沈确第二次见李芸珑,是在三个月后。
“我说,我上次应该告诉过你,我以前干的是律师,不是医生?”
昏暗简陋的宿舍,沈确抵门而坐,大口喘息,颤抖着绑紧大腿和胳膊上的血口。
“是,说过。我本来,也不是来找你。”
沈确也没想到,她们两个的缘分总是和血有关。
一次是遭遇丧尸突袭,一次是因为人类的背叛。
她的小队在尸群里救下了一个落单的幸存者,那样生死危难的情况下,没人想到这会是局。
那人说自己来自一个被抛弃的小型基地,有能力的人都走了,里面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眼看着要活不下去,才组织了还能动的人出来找吃的。
搜寻幸存者基地,建立联络通讯,是前线队伍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沈确当时的确有所怀疑,但她不敢赌,那里也确实有一个废弃的基地。
她甚至亲眼看见了基地里的老弱病残,瘦骨伶仃,满眼绝望,同时伴随着汽车的轰鸣。
——那个废弃基地是被特地留下来的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