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了。
彻底的、因极度性欲过载而导致的昏厥。
里昂抱着她瘫软的身体,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得像濒死的野兽。
他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微微张开的唇、还有那件被彻底揉烂的情趣婚纱,心底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痛楚。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发情。
寄生虫在加速改造她。
它要把她变成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容器。
里昂咬紧牙关,把她抱起,踉跄着走进一条隐秘的侧室。
这里原本是修士的静修小屋,门厚重,里面只有一张窄床和一个破旧的木柜,足够遮挡外界的视线。
他把艾什莉轻轻放在床上,用长袍盖住她赤裸的身体,只露出苍白的小脸和散乱的金发。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哑得发疼:
“等我……我去找办法。”
他站起身,最后看她一眼。
她睡得很沉,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下,唇瓣微微颤抖,像还在梦里呢喃着什么。
里昂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门。
红9重新上膛,脚步沉重却坚定。
他要找到别的祭坛。
别的机关。
别的任何能把那该死的虫子从她身体里挖出来的东西。
哪怕要翻遍整个城堡。
哪怕要面对更多的暴君、更多的丧尸、更多的绝望。
他也要把她……带回来。
带回那个,还属于他的艾什莉。
暴君——或者说,在他还被称作“人类”的时候,他叫泰伦·格雷斯。
那是一个遥远的、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名字。
二十多年前的美国中西部小镇,泰伦只是个不起眼的仓库管理员。
身高一米九二,肩膀宽阔得像堵墙,肌肉是常年搬运重货练出来的,皮肤晒成古铜色,脸上总带着一种笨拙的、近乎木讷的温和。
他不善言辞,工资刚够糊口,唯一的奢侈品是每个月偷偷买一张总统女儿艾什莉·格拉汉姆的周边海报,藏在宿舍床底最深处。
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艾什莉,是在电视新闻里。
十八岁的她,穿着浅黄色连衣裙,在白宫草坪上对着镜头微笑,金色短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蜂蜜,褐色瞳孔清澈得能倒映出整个世界。
那一刻,泰伦正蹲在仓库角落啃冷三明治,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身份低微,学历普通,相貌粗犷,连一句完整的情话都说不出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张海报贴在床头,每天睡前看一眼,然后在心里默念:
“如果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哪怕只说一句‘你好’,我就满足了。”
可命运从不给人这种机会。
保护伞公司的人,在一个雨夜把他从宿舍拖走。
他们说他是“完美样本”——体格强壮、基因稳定、耐受力极高。
注射、切割、植入、融合……疼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淹没他的意识。
他记得最后一次清醒时,实验室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耳边是医生冷漠的声音:“T-103实验体,意识残留率预计低于5%,准备进入最终阶段。”
然后,一切都变成了灰白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