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阎目光微凝,开口问道:
“周师姐不是在闭关么?怎么今日有空在此?”
他与周芙並无什么过节,更不存在什么敌意。
虽然二人“各为其主”,分別归於观缘峰、观阳峰两座山头,但那都是上头的恩怨。
若非念在隋流舒对自己有栽培恩情,其女又拜入先天宗,堪称一条好门路,许阎何至於將其当成亲爹般孝敬著。
“刚刚出关,修为略有精进。”
周芙语气清冷,话也简单:
“想请师弟为我印证一二。”
许阎当即愣住,心想道:
“这婆娘抽什么风,无端端寻我打架?”
不等他回答,鏘鏘剑鸣倏地响彻山道。
宛若一泓清泉汩汩流动,广布十方,瞬间就將许阎罩住。
“这婆娘来真的!”
……
……
观缘峰厅堂內,酒罈封泥已启,四十年佳酿香气瀰漫。
隋流舒喝得兴起,酒意上涌,只觉酣畅盈胸:
“杨老弟你放心,有老夫坐镇牵机门一日,你这孙儿的前途差不了!”
杨峋躬著身给酒杯添满,禿眉低垂道:
“那是!阿异这孩子若能跟隨长老受些磨练,日后修道之路定能走得稳当一些。”
姜异举杯再敬,语气恭谨:
“弟子先行谢过长老提携大恩!”
说罢就仰头饮尽,乾脆利落。
“贤侄好酒量!”
隋流舒大为讚赏,他早年与柳诚在盪阴岭聚眾,最喜欢通宵达旦饮酒作乐。
见到姜异表现得如此豪爽,同样端起满满酒杯喝个乾净。
杯觥交错,不觉时日长短。
直至斜阳西坠,乌走兔飞,这位隋长老忽觉不对。
內府为何隱隱传来寒凉之意?
等他稍稍行功运气,瞬间像无数冰针扎进小腹,有股子清晰的钻心刺痛!
“好熟悉……似乎在哪里经歷过?”
隋流舒脸色骤变,好似一下子醒了酒,冷汗刷地从额角滚下。
他猛然记起当年突破练气十重,便是如此!
突如其来,遍体生寒!
壬水!
自个儿这是又中了壬水之气!
只有此物最克丁火,能遏其焰,晦其光!
而且壬水寒凉,见丁火如冰融冻释,能悄无声息衰亡本元。
比癸水还要阴毒几分!
“杨峋,你好大的狗胆!竟然串通观阳峰谋害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