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流舒反应极快,陡然暴喝。
意图惊动府邸管事,护院僕从!
但为时已晚,咆哮似的话音震盪大气,其威势宛若闷雷滚动,身前杯盘统统炸裂!
可这般惊人动静撞在墙壁,竟如泥牛入海,未曾掀起丝毫波澜。
“喊破喉咙只怕也不会有人听见。”
杨峋禿眉凶脸杀气腾腾,紧紧盯住隋流舒:
“隋老狗!你想把我炼作道参,也得看看自己牙够不够硬!”
“养不熟的白眼狼!”
隋流舒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翻沉沉大桌。
他急运真气举掌拍向內府,试图化解附骨之疽般的壬水之气。
可越是催动丁火,寒意钻得越深。
“別做无谓挣扎了。壬水遏制丁火,况且还是『重浊气,特意取池沼浊气,衰本元,亡功行,足以让你一身修为发挥不出五成来!”
姜异催动元关,丙丁火如赤霞从囟门涌出,身前那桌酒菜、碎瓷片瞬间被裹住,滋滋冒烟化作黑灰。
乌影法衣盪起微光,將浮尘挡在身外。
姜异淡淡抬手,將放出的“敛声虫”收入袖中,心想道:
“牵机门两代掌门,还真是把隋流舒吃死了,这一招『壬水克丁火屡试不爽。”
隋流舒神色慌乱,內府被壬水侵害,使他丁火修为难以凝聚,只得匆忙在怀中摸索一阵,抓出一面斑斕铜镜!
镜面翻动,往上一拋!
灼灼火芒如瀑垂流,护住周身三尺之地!
“凭你们二人就妄想算计老夫?这面……”
“这面明焱镜可挡下练气九重的杀招,我等自然攻之不破。
但它消耗真气甚巨,以隋长老目前的修为,大概只能祭出一炷香。”
姜异接过话头,惊得隋流舒的脸“唰”地惨白。
此物乃是他私下炼製,从未在外人面前用过,姜异怎会知道?
“隋长老还有一件神火圈,乃丙火合庚金炼成,可破邪除祟,焚盪灵机,想藏著殊死一博之用,对吧?”
姜异一口叫破隋流舒的底细,不等后者作答,他就转身向院外走去。
“阿爷在此守著,莫要让他逃了。我去轰散府中护院家丁,省得有人多事。”
隋流舒心中无限惶恐,不復过去只身在盪阴岭杀进杀出的勇毅风采。
那缕壬水重浊气,须得吞服丙火灵物炼化祛除,但杨峋这贼廝岂会给自己余地。
“杨峋,你可知我女儿已经拜入先天宗,即將夺得真传席位!柳焕给了你多少好处?老夫皆能答应!双倍予你!”
看到往常高高在上,拿捏架子的隋流舒,竟也在生死关头歇斯底里,杨峋痛快大笑:
“杀了你,那些东西照样是我的!什么狗屁先天宗,你要吃道参,老子便收你的命!”
禿眉长脸的老人大步迈开,滚滚丁火化为硕大蛟蟒扑杀,不断地撞击在明焱镜面,將其打得滴溜乱转,用来消耗隋流舒更多真气。
未久。
姜异转回厅堂,乌影法衣纤尘不染,沉静眉目却是杀气腾腾。
“隋长老的驭下之术没甚大用,我一说领受掌门法旨,诛杀观缘峰长老隋流舒,他们全都一窝蜂跑了!
偶有几个叫唤的,俱被我杀了。”
隋流舒退至墙角,悬在头顶的明焱镜光华黯淡,几乎要熄灭了。
他一只手藏在袖內,好似握著某件物什,咬牙道:
“柳焕乃是拿你爷俩做替死鬼!我祭炼过一面命牌,就在我女儿隋玉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