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松之方才说干果盒,说的正是这阵法。
几经试探后,牧松之算是明白这阵法的奥妙所在了。
先是众人被分开套在一个个梅树圈中,尔后每隔一段时间阵法变幻,其中一个或几个梅树圈的连接处被打开,人员便可在其中流动,雾气只是叫人迷障罢了。正如牧松之小时候玩过的层层嵌套的干果盒,一扭,掉出几粒花生,再一扭,又掉出一把瓜子,每次他馋的时候,师父就用这个玩具哄他开心。
自比为花生后,牧松之突然觉得好笑,好像自己真的变得圆滚滚的,在这阵法里头扭来扭去。
然而光是想通这一点仍然不够,关键在摸清阵法的变幻规律以及破局之道,否则只是在这梅林中徒劳转圈罢了。
牧松之还未想清更多,毕竟此一门道他只是现学现卖,急中生智,但是庄奉卿明显已经了然,二人背脊一碰,庄奉卿便以气声低道:“先将人遛至那边,我们再往那边去。”
说毕从后摸来,在牧松之手掌划了两道线,示意方向。
随即,二人分开,分头去将那些人引来。
那些人见了二人,自然是一顿刀剑伺候,然而牧松之无心恋战,只身形飘忽,行踪不定,每次看似要抓住他了,他便倏的消失,把一干人等气得牙痒痒,更在无意间被他牵至既定方向。
牧松之且战且退,与庄奉卿交错而过,碰了碰肩膀,而后一齐抽身后撤!
从两个方向被引过来的众人尚不知就里,气势汹汹,仍在喊打喊杀,霎时砰地撞在一块儿,又因浓雾遮蔽,分不清敌友,只以为遇见了敌袭,武器一碰就开始混战!
庄奉卿与牧松之听着雾中的动静,都不禁笑了起来。
一会儿,庄奉卿低声道:“要来了,走!”说毕,拉起牧松之的手就要离开。
正这时,牧松之忽的想起一事,又撒手跑回,绕到皮忠身后猝然出手!
皮忠大怒,转身追缉而来,牧松之意不在战,只不住蛇形退避,往庄奉卿那儿退去。
皮忠被他耍弄,早已是怒火冲天,不禁灌注十分力道,劈天盖地当头锤来!
轰隆隆!梅树恰时飞来,霎时就要撞上皮忠,皮忠忙收势避开,然而那梅树正在他路线上,终究还是躲避不及,衣角被树梢唰地撕下一片!
再抬头看时,已被梅树圈隔开,哪里还有牧松之影子。
牧松之与庄奉卿已进入一个新的梅树圈,激战声在身后一树之隔,眼前却是十分平静。牧松之方才躲过机关,终于得到片刻喘息,望着庄奉卿劫后余生般傻笑。
庄奉卿却是不怎么高兴,担忧道:“方才多危险,你是要做什么?”
皮忠最后出手的瞬间,庄奉卿早已窥伺在侧,幸而梅树打断了他的攻击。
牧松之理直气壮道:“谁叫他骂你骂得这么凶!”
此前口舌骂战之时,确实是皮忠所言最为诛心。
庄奉卿闻言,一下便没了脾气,一时拿他没办法。
牧松之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觉得好玩,要再凑得更近看时,庄奉卿却撇过头道:“眼下还是快点解阵,早点出去为妙。”
牧松之知这是正事,也不闹了,点点头,和庄奉卿一同观察四周。
“这阵法确如你所说,像个干果盒。”庄奉卿道,“不过它的变幻之法,还得再加以验证,待那有记号的树再次出现时,我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记号的树?牧松之疑惑地看着他,庄奉卿没有解释,继续道:“再来几个来回罢!”
牧松之有些累了,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点头,开始等待。
两人安静地依偎了半晌,阵法再次变幻,便冲了出去。
接下来几次,二人故技重施,将围攻的众人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