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雾气浓郁至极,一米之内近乎无法视物,庄牧二人尝试着缓步移动探索周遭,发现两人被一圈儿梅树围住了。
此时此刻,听力变得异常重要,二人均屏气凝神,侧耳仔细听雾中声响,不知会发生什么。
“咔咔”机括声响,身侧的梅树忽地向两旁退开,一阵风吹过,眼前现出舒觉星与余空身影。
四人均是短暂一愣,继而舒觉星反应过来,冷笑道:“当真是冤家路窄。庄奉卿,你设计害我,叫我当众出丑,这笔账,现在就与你算!”
语毕挥手下令,喝道,“余空,离心离德,上!”
余空二话不说,竟是抽剑就冲来。
牧松之万料不到舒觉星竟是废话不说一句,见面就打,连忙祭剑迎击,庄奉卿却比他更快,身形一动,已接了余空两三招。
余空素来被人称是天枢阁里庄奉卿下第一人,并非张展之辈可比,剑势凶猛,步步紧逼,更有舒觉星在旁指挥,堪称势不可挡,一时之间,只听金戈交击,绵绵不绝。
“投石问路,从左侧绕!”舒觉星喊道。
余空得令,猝然甩手飞剑,庄奉卿架剑要拦,余空人却从左侧贴来,出掌如风就要取庄奉卿腰侧!
牧松之瞬息间窥得余空意图,然而手中的剑不知要劈要挑,突然想起自己本来就不用剑,忙弃剑取鞭,啪地打飞这一式!
“你究竟是要用剑还是用鞭?!”舒觉星飞身一旁,接住余空被庄奉卿挑飞的剑,丢回给余空,恼道。
“我双修!”牧松之得意地回道。
“和我吗?”庄奉卿问道。
“嗯?”牧松之不解其意,然而未等细想,舒觉星已指挥余空再次攻来:“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先拿下他!”
话音未落,余空已再次袭来,牧松之一鞭挥去,他却翻身越过牧松之头顶,落在他身后,一剑横扫过来!
庄奉卿飞剑而出,糊涂剑锵啷挡住余空之剑,又脚尖挑起牧松之先前弃了的剑,半空飞脚一踢,第二剑紧随糊涂剑其后,唰然擦过余空手腕,溅起一道血痕,再差分毫便要穿骨断筋!
余空心下一惊,忙翻身退开两步。
此时舒觉星竟到了庄奉卿身后,不声不响一剑直取他后心,牧松之却似早有预料,回身一鞭缠上舒觉星手腕,猛地将他扯来,舒觉星空手化掌,牧松之亦以另一空手应之,三两下将他两手交叉锁住。
二人贴得极近,舒觉星冷冷盯着他,黑色瞳孔中映出牧松之的脸,牧松之知道二人现在在想同样的事——这浓雾是极好的偷袭掩护。
果不其然,余空不知何时弃了庄奉卿那边,一剑要削牧松之手臂,庄奉卿亦是从旁拦住,笑道:“你的对手在这儿。”
二人瞬息间又过了几招。
舒觉星趁牧松之分神空当,一脚要将他踹开,牧松之忙后撤躲闪,舒觉星终于得以脱困,也不管余空如何,又出剑追着牧松之而去。
“接剑!”庄奉卿的声音传来,牧松之暗道我又不用剑你给我剑干嘛而且你在哪儿!然而还是伸手一接,庄奉卿战至身侧,随手将剑往他手里一塞,这回倒是剑鞘相符了,牧松之一摸就知道,是糊涂剑。
二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舒觉星已追至眼前,牧松之只好抽身与他鏖战。
舒觉星与四年前相比武功精进不少,也更加狠辣,然而牧松之也不是白过四年,亦不落下风,方才仓促应战的慌乱过后,开始调整气息脚步,且战且思,同时不忘诽道,这舒觉星人前说得十分光明磊落,但明明心底还是咽不下一口气嘛,这就要讨回场子了。
正想着,电光石火间,看到了他的“眼”。
牧松之心下暗道,此人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继而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舒觉星果不其然直追而去,牧松之这回却是预备不再用鞭,将鞭子往嘴里一咬,猝然拔了糊涂剑就要给舒觉星一记狠的。
舒觉星眼睛一眯,不闪不避,二人即将迎面而上,谁知咔咔两声机括弹响,一棵梅树突然从两人中间撞来!
其冲劲之大犹如狂牛,二人忙收势避开。
梅树忽的又飞远,消失在雾中,此时传来一道茫然的声音:“这又是哪?”是乌藻月的声音。
“就是这儿有打斗声,只不知道是谁。”古序也道。
又一阵风吹过,浓雾吹开了些,几人面面相觑,疑惑的古序也和乌藻月背后还有一位闲闲背着双手的白映雪。
“啊,庄大哥!”古序也见了庄奉卿,也不管发生了什么,拔刀就冲,“我来帮你!”说毕加入两人的缠斗,随着战斗又隐入雾中,声息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乌藻月定在原地,看着牧松之和舒觉星,又看看庄奉卿与余空,似乎在犹豫是不是也要上手帮忙。
不等乌藻月反应过来,舒觉星又攻向牧松之,牧松之只好又开始接招。
“姑娘,你若是想去,不如加入小堂主这一组。”白映雪指点道。
“为什么?”乌藻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