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懵懂惊讶,不得其法,霎时周遭寂寂,落针可闻,就连庄奉卿也颇为诧异地看着牧松之。
牧松之缓步而出,面对着众人言之凿凿重复道:“秘籍在我这儿!”
耿二娘皱眉道:“你是谁?何出此言?”
牧松之不语,从随身包袱中掏出一书籍高举,示意众人观详。
白映雪站位靠前,率先看清了,奇怪道:“爱情宝典?”
耿二娘嗤笑:“这可不是招亲的地方。”众人哄笑。
牧松之吓一跳,收手一看,果真拿错了,连忙将书塞回去,又掏了一本出来。
“江湖宝典?”耿二娘有些不耐烦,“你究竟要做什么?”
牧松之再看,怎的又拿错了?收手再掏,这回仔细瞧了,方举给众人看。
庄奉卿这会儿功夫已隐约猜到他的目的,欲上前阻止,但终究按捺住了,只朝他那边移动几步,站在他的身后。
这下众人将书册看得清清楚楚,上面赫然写着观心照月剑谱六字。
古序也吃惊道:“牧小弟,你在说什么啊?”
众人反应过来前,天远大师先一步道:“咦,你这小娃娃不是有妄言症,来找我医治的么?进谷时我已压制病情,怎么又复发了?”
他眼神示意,云木心领神会,边说着“大抵是疗效过了”边上前欲带走牧松之,谁料竟被庄奉卿偷偷扯住,云木一时不解,庄奉卿对云木和天远大师轻轻摇了摇头。
张展不耐道:“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大师,这是你的病人?那他手里怎么会有秘籍?这秘籍是真是假?”
牧松之再次开口道:“我不是大师的病人我手里是真秘籍。”
耿二娘追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有何目的,帮庄奉卿混淆视听?”
牧松之回道:“并非混淆视听我不过是来取回我的东西罢了。”
舒觉星了解一些内里,知道自越凌山庄分别后再到幽暮谷来这段时间里,庄奉卿断不可能还有余裕到宫中盗取剑谱,所以牧松之现在所言,十之八九是诓人,即便因着种种机缘拿到剑谱,也与庄奉卿无关。
他忽的想起旧事,嘲弄道:“拿出观心照月剑法唬人,这样的话,我似乎四年前就听过一次?”
牧松之朝他飞去一个眼刀,尔后收回目光,踱步漫道:“在下牧松之观心照月剑谱本就是同尘派之物而我是同尘派弟子取回我派之物岂不是天经地义?”
牧松之所言件件出人意料,把在场众人都搞糊涂了。
耿二娘并不肯轻易相信,谨慎道:“小兄弟,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同尘派人丁凋敝,早已在江湖销声匿迹许久,又无明显特征,人人都可附庸身份,我也可以说我是同尘派之人。”
牧松之没有急着证明,而是反问道:“若我真是同尘派弟子把秘籍拿来玩两天你们总不能抢走吧?”
耿二娘看他神色自信,恐怕内里有诈,不肯松口道:“这秘籍既然已经作为信物奉给了朝廷,即便你当真是同尘派弟子也不能随意拿取,坏了江湖与朝廷的关系,我想在场的诸位也是这么想的吧?”
耿二娘一席话便要将众人拉拢起来。
张展不欲做口舌之争,嚷嚷道:“我说你们废什么话,整这虚头巴脑的,直接把秘籍拿过来验一验不就行了?”
牧松之反问道:“你没见过真的如何辨别假的?”
张展无谓道:“我没见过,总有人见过,再不济,大师总见过吧?总之别墨迹了,快把秘籍拿来!”
说着,拨开众人就要前来。
突然,“咻”地一道银线划过,一枚梅花镖携破空声险险擦过脸颊,张展连忙歪头避过。
那梅花镖到了他身后,忽地又调转回头,打着旋儿疾驰而来,如风过麦田,逼得众人压首躲避,接着马不停蹄飞到天远大师身侧,冲劲不减,大师身形未动,伸出食中二指轻轻一捏,那梅花镖便稳稳被夹在指中。
张展横遭攻击,不由怒道:“大师,你这是几个意思?!”
耿二娘也帮腔道:“大师,你既然对秘籍不感兴趣,又为何几次三番为此人出头?难道此人身份有异?”
天远大师轻摇头:“和秘籍与这小朋友的身份无关,只是你们实在有些无耻,在我面前先是闹着要看玉佩,现在又意图抢人东西,简直不将我放在眼里。哎呀~耿二娘,你在江湖上素有精明之名,但你的小心思,还是太好看穿了。”
古序也低声问云木:“她什么小心思?”
一旁的舒觉星抬眼瞧他一眼,再看云木有些踯躅的样子,冷哼替云木答道:“她这点功夫,之前就打不过庄奉卿,出了谷肯定也打不过,当然得趁着众人纠集之时,来个以多胜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