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藻月低声叹道:“哇,好卑鄙!”
几人叽里咕噜的时候,耿二娘也在心思流转,知道天远大师油盐不进,便先出言稳住他道:“大师误会了,我们并未要抢这位小兄弟东西,只是他所言实在古怪,手里又疑似拿着秘籍,我们少不得要将事情理个清楚,不然叫秘籍流出去,闹得天下大乱怎么办?不过,我们确实搞错了方向。”
接着,她话锋一转,朝庄奉卿道:“庄奉卿,从方才起你便一言不发,你到底还要躲在别人身后多久?”
庄奉卿闻言一挑眉,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一开始传言便是秘籍在你身上,但现在你身边的人却突然跳出来吸引视线,而天远大师与你师父是旧交,必定保你,两相叠加,你便能全身而退。我看,一切都是你与小堂主的计谋吧,好一招祸水东引,叫我们奈何不得。
“只是天远大师愿意保你,这小兄弟愿意帮你,你自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要知道,书剑之盟当年由武温大侠极力促成,你如今坏他大计,又畏缩人后,岂能担得起武温大侠弟子之名?!”
这话说得严厉,牧松之脸色唰地沉了,只不客气地盯着耿二娘,古序也手已按在刀柄上。
耿二娘说完自己也觉有些不妥,但既然话已出口,便只能静观能激庄奉卿到什么程度。怕庄奉卿怒而暴起,她紧紧盯着庄奉卿不放,在场众人莫如是。
谁料庄奉卿并未暴怒,反倒顺着回道:“你说得不错。”
这倒叫众人怔愣了一下,接着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舒觉星反倒皱起了眉头,似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缄口不言。
庄奉卿不多做解释,走到天远大师面前,诚恳道:
“大师,这段时日承蒙关照,不胜感激,只是晚辈既已惹出这许多麻烦,叫你这谷中纷纷扰扰,实不好再麻烦你更甚,之后的事,你不必再为我执言,也不劳烦你出手,是好是坏,我自做个了断。”
庄奉卿这话,竟是不要天远大师作保,自己处理一干事宜,天远大师不由惊诧,问道:“当真?”
庄奉卿:“那是自然。”
天远大师略一思索,尔后点点头道:“这倒像你。”
他挥了挥手,“好吧好吧,反正我看这帮人也打不过你。”
张展闻言叫道:“你说什么?当真狂妄!”
耿二娘脸色也不好看,但目的已达到,便不再计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想必大师不会毁约。”
天远大师呵呵笑道:“那是自然。”
庄奉卿回到牧松之身边,面朝众人,笑了笑道:“那么,诸位可以放心动手了。”
牧松之转头看他,眼中带着疑问,庄奉卿宽慰地笑笑,忽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继而放开。牧松之心中一动,似是了然。
“不可不可!”古序也见牧松之要被大家围殴了,忙跳出来阻止,“我这小兄弟手中秘籍,不过是书摊上买来的赝品罢了,大家莫要冲动,若是有意,那摊子上还有各家功法可买,谁想看自己买去,若缺银两,我给你们就是。”
“古少爷,这里没你的事。”人群中有人道,“赶紧躲到一旁去,免得待会儿打起来误伤了你。”
“谁说与我无关的?”古序也道,“牧松之是我小弟,我得罩着他,若是你们攻击他,我势必要帮忙,可不就卷进去了?到时候你们小心刀剑无眼!”
乌藻月左右看看,思索片刻,也迈出步子站到古序也身旁:“还有我,牧松之曾帮了我,待会儿我也会帮他的!”
舒觉星嘲弄道:“拿着本地摊上买来的假秘籍,装起了江湖情深。”
“秘籍虽假,情谊却深啊小堂主。”古序也回道。
牧松之十分感动,未料到古序也和乌藻月竟是要为了他和众人为敌,不禁朝两人挤眉弄眼地表示感谢,古序也和乌藻月回以点头微笑。
张展实在受不了几人,大喝一声“废什么话!”,继而锵啷一声拔剑出鞘,飞身至牧松之面前,竟是要强抢秘籍!
庄奉卿倏忽间已抬臂要挡,谁知牧松之却霎时推开了他,反手拔剑,只身迎敌!
这还是连日来庄奉卿第一次见牧松之用剑,只见他抽剑“铛”地架住张展迎头一击,进而手腕一抖,竟是缠住了张展的剑,张展忙后撤抽剑,牧松之巧劲一推,唰啦收手,便就此化解了张展这一剑。
张展倒也不恼,他先前不知牧松之武功深浅,方才不过是试探罢了。
“有两下子!”,张展说毕,又迎上前去,真正展开雷霆攻势!
古序也原先还担心牧松之安危,意欲上前帮忙,却被庄奉卿拦住了。
庄奉卿摇摇头,眼睛紧盯着牧松之,料想他自有打算,古序也虽不解,但还是收了手担忧地看着。
看着看着他便放下心来,甚至生出惊叹,只见牧松之使剑竟也行云流水,不闪不避,不动如山,迈步不过方寸之间,手中却是剑影飞舞,闪烁如银丝交割,叮叮当当拦住一击又一击,叫张展讨不到半点便宜。
张展未料到牧松之竟是比预想的难缠,几次出手都被他化解,不由得言语激道:“像个乌龟一样守着做什么,同尘派就这点能耐?怕不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