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余空道,“抽刀断水,直矛破圆,你自上而下以一线破他们便是。”
那二人本就是靠一人在前引诱,一人从后偷袭的办法拖住余空,在他们故技重施之际,余空以剑触地,呼地纵身直升,在他二人收力不及之时抖剑如旋风般卷下!
顷刻间,二人被剑气笼罩,肩臂脸庞齐齐出现细小口子,仿佛被柳叶般的刀刃划过。
二人置伤口于不顾,脚下生风就要逃跑,正这时,从旁飞来一条藤鞭,出其不意仿若夜中长蛇,咻咻两声后把二人一齐捆住。
二人仍不死心,运劲要挣脱藤鞭,庄奉卿一步向前,出手如电啪啪点住二人穴位,二人这才如木偶般顿住,只眼睛咕噜噜转动。
牧松之看他二人被制住,方又收回藤鞭。
几人围将上来,只见那二人脸上方才被切开的伤口不断膨胀扩大,边缘卷曲,露出的却不是猩红血肉,而是另一层面皮。
牧松之见状了然,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了。
他还没亲眼见识过,不觉玩心大发,上手揉揉捏捏“天远大师”的脸,找到连接处后一把扯下,底下赫然是杜识!
此时牧松之心下已有了判断,又转到“云木”那扯下他的面皮,果不其然,露出的是银柳的脸。
几人中最不明状况的是舒觉星,他不由皱眉道:“余空,怎么回事。”
余空将过程简单道来。
此前,银柳杜识二人说是前去找吃食,但似乎别有心思,一段不远不近的路拉拉扯扯走了许久,余空跟在二人身后心中疑惑,仔细去听,听到了“三堂主”“察觉”“保命”“先跑”等字眼。
到了派发食物之处,因场地较为空阔,也有他人走动,余空便没有靠近,谁知一个错眼间,二人竟不见了身影。
待他走近些,就见天远大师和云木模样的人取道旁侧离开,甚至有人同他们招呼,他们只简单点头示意,并不说话,很快远去了。
那时他急于找人并未在意,将周围前前后后仔细探查一遍仍未发现人影后,心下怀疑起来。
天远大师并不常出门见客,自他入谷以来,满打满算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入谷那天宣布开始解阵,一次便是为庄奉卿出头阻止私斗,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况且两次里大师衣衫单薄,这次怎么反倒披上大氅了?
而云木此时应当到各个解阵群体中去回答今日的三个问题才是,另外看上去身形似乎变矮了?
余空身为天枢阁的剑,种种化形易容之术自然是见过的,甚至许多同僚也有此本领,此时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
追到这乱石滩,便知这二人要逃跑了。
他也不客气,见到二人身影后,牢记李青湖叮嘱,放了个天枢阁谜语清音,随后利剑出鞘,直直朝二人刺去。
“天远大师”感受背后劲风袭来,唰地一脱大氅,抽出底下环首刀反身相击,三人由此缠斗起来。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为什么要易容成大师和他弟子的样子逃跑?”舒觉星问道。
二人虽然身子无法动弹,嘴巴还是能说话的,银柳脸上带了点谄媚回道:“这不是当了逃兵,怕被人笑话嘛。”
“你们两个无名小卒,只怕悄声走了也没人知道,还怕人笑话?”舒觉星并不相信,出言讥讽道。
“小堂主惯常众星拱月,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这等人物,越是无人问津才越是顾及脸面,毕竟除此之外是什么也没有了。”银柳回道。
杜识也搭腔:“唉,实话和你说吧,我们两个在同门里不受待见,本想借此机会出出风头,奈何确实对解阵一窍不通,与其继续做无用功,还不如先回去呢,但是又不想被同来的师兄弟们看见,才出此下策。”
“你的意思是说,跟着我是做无用功?”舒觉星脸沉了下来,“而且你俩是同门?”
牧松之在一旁听得想笑,看人临险演戏,还有点好玩儿。
“小堂主息怒,你的本事我们自然都看在眼里,只是我们自己又蠢又笨,耐性还差,不想继续了而已。至于隐瞒同门之事,出门在外,不张扬身份也是为了保全自身。”银柳道。
“如果你们真的想保全自身,还是说实话比较好。”李青湖笑眯眯道。
银柳看向李青湖道:“说起来,三堂主为何要指使手下对我俩大打出手,天枢阁便可以无缘无故欺负人吗?我们要走,碍你们什么事?”
李青湖不疾不徐道:“我只是叫他跟着你们,可没叫他打你们。况且要不是你们要走,他也不会出手了,只能说心虚的人先露出破绽。”
舒觉星狐疑道:“你是料到了他们两个有问题叫余空跟着?别打哑谜,说,怎么回事。”
银柳看李青湖架势,恐怕是已经知道内情,谄媚之色尽收,沉静道:“三堂主,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你也要插手吗?”
李青湖淡淡道:“私人恩怨,自然要有私人感情的人插手。”
他瞥了一眼自始至终一语不发的庄奉卿和牧松之,后对余空道,“余空,这两人暗中给小堂主下毒,要取他性命,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