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那点酸水也不泛了,笑吟吟地扑上去,拦腰抱住了庄奉卿。
庄奉卿被他扑得一踉跄,稳住身形后稍退开些许,道:“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不说,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他叹了口气道,“也是,我这人又无趣又身世潦倒,你肯定新鲜一阵就觉无味了。”
牧松之头摇如拨浪鼓。
庄奉卿又道:“既然不是厌烦了我,那么,是不是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把话说完了?”
原来是在套话!没想到平日里自己爱缠着他,反倒露出破绽了,牧松之睁着一双圆眼装无辜。
庄奉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又问道:“你昨夜去找了谁,说了什么把话说完了?总不能是自己自言自语把份额用完了?”
如果牧松之还能说话,那他一定会来一招反守为攻,反问庄奉卿关于舒觉星的事,可惜他现在被迫成为了一个哑巴,于是只好左顾右盼,负隅顽抗。
“你不说我也可以猜出来。”庄奉卿慢悠悠道,“无非就是大师、云木师兄和我们几个。你没有什么事要找大师和云木,昨夜那二人又和我在一块,那就只有另外五人了。”
牧松之不想和他说话了,感觉什么都瞒不过他,这时候倒想念起古序也和乌藻月的好来,他们俩真好糊弄。
庄奉卿步步紧逼:“昨日乌姑娘同我说,她偷听到的事也告诉了你,你是去找了舒觉星,提醒他?不对,他今早和那二人一起来的,余空也无异常,应当还不知情,而三堂主今日突然管教起了舒觉星,行事诡异,你是不是去找他说了什么?”
庄奉卿倾身盯着他,眼神好似蛛网把他黏住。
牧松之有些招架不住,话在心头翻滚了几遭,支吾半天,最后忍不住回道:“一到他的事情你就这么敏锐他这么对你你干嘛还这么关心他。”
说完便有些后悔,他又一次破戒了,后天能说的话又少了一句,但是又有些畅快和解气。
庄奉卿愣了一下,摸摸他的头道:“抱歉,我不该逼你。”
仿佛是安慰般道,“我定要与舒觉星决裂,只管尽早离阁,他的事我不会管,日后说不得兵戈相见。”
决裂?那他昨夜不睡是在做什么,仍旧有些不舍吗?只能说破戒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牧松之干脆连这句话也问出口了。
庄奉卿认真道:“我在等你啊。”
这下倒是牧松之愣住了,又惊又喜,还有些不好意思。
庄奉卿不是好打发的人,又道:“你方才说‘他都这么对你’,是不是三堂主说了什么?”
牧松之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三堂主不是随便说话的人,能从他那里探知消息,势必是有利益相交换,”庄奉卿沉沉看着牧松之,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保全自己,别做傻事,好吗?”
牧松之避开他的目光,嗯了一声。
大抵是气氛有些凝重,庄奉卿换了个话头:“本来不能说话的,怎么又能说了,难道是还预留了份额吗?”
牧松之悲惨道:“我预支了后天的份额。”
庄奉卿惊奇道:“原来还能预支的?而且已经预支到后天了?”他笑起来,“那这两天你只能做个小哑巴咯,真可怜啊。”
牧松之在心里嘟囔,自己变成小哑巴究竟是为了谁。
这么想着,不由顺杆爬,做泫然欲泣模样点点头,又委委屈屈地要拱到庄奉卿怀里。
小伎俩还没得逞,突然!某处传来尖利鸟鸣,只短促响起两声后就没了声息。
牧松之吓了一跳,纳闷这谷中怎么还有怪鸟,真是坏人好事,谁知庄奉卿却身形一顿,朝声音来处道:“是天枢阁的秘语清音,有人在传讯,走,去看看。”
一听说是有事,牧松之忙直回身子,和他脚步一致向外奔去。
外围李青湖和舒觉星二人也听闻动静,舒觉星本来不欲理会,谁知李青湖一把将他提溜起来,连拖带拽地扯出去。
四人循声追去,绕过梅林空地,到得西边乱石滩,打眼一看,竟是余空在和天远大师、云木缠斗!
舒觉星见状,暗暗兴奋道:“哼,终于要对他两人出手了吗?我倒真想解一解他俩的功夫。”
庄奉卿看天远大师使一把环首刀,云木出招又遮遮掩掩,便知这两人并非原身,便道:“这恐怕是他人假扮的。”
庄奉卿说得不错,这两人武功在余空之下,被他密集飘忽的剑光围住,已是左支右绌,依靠默契配合不断变换步法才将将不被制伏。
舒觉星看了两眼也明白天远大师不可能如此功法清浅,便兴致缺缺,懒懒回道:“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