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李恩年的脸被镀上一层暖色,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睛很平静,但萧逐风看得见那平静底下的东西——像水面的倒影,风一吹就碎了,但没有风的时候,它也在微微晃动。
“恩年。”萧逐风忽然叫了一声。
李恩年的睫毛颤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在没有任何意外和借口的时候,萧逐风这样叫他。
“我想说的,就这个。”萧逐风说。
李恩年没有说话。
“明天之后,”萧逐风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就是有太子妃的人了。”
“她不住这间殿。”
“我知道。”
“她也不会在这里过夜。”
“我知道。”
李恩年转过头,看着他。“那你还在意什么?”
萧逐风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在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李恩年,看着那双安静又倔强的眼睛,忽然伸出手——
他的手指碰到李恩年的脸颊。
那触碰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李恩年没有躲。
萧逐风的手指沿着他的颧骨慢慢往下,划过下颌线,停在耳垂下方。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粗糙而温热,触感在李恩年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细微的震颤。
“我在意的是,”萧逐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明天开始,我不能天天像这样碰你了。”
李恩年的呼吸乱了。
他看着萧逐风的脸,那张离他很近的脸。“那今晚呢?”李恩年听见自己说。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寝殿里,清晰得像石子投入水面。
萧逐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没有回答。他倾过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和寿宴那晚不一样。那晚李恩年是醉的,意识是模糊的。今晚他是清醒的——清醒地感觉到萧逐风的嘴唇落下来,清醒地感觉到那只手从耳垂滑到后颈,拇指按在他颈侧的脉搏上。
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觉得萧逐风一定能感觉到。
萧逐风撬开李恩年的唇齿,探入那片从未尝过的温热。又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而后覆上去。
另一只手揽住了李恩年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李恩年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萧逐风胸口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萧逐风吮了片刻后,又沿着下颌线往下,落在脖颈上。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烫,每一次落在皮肤上,都像烙下一个印记。
李恩年的头仰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从萧逐风的胸口滑到肩上,手指微微发抖。
萧逐风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了后背。
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他的掌心贴着李恩年的脊背,慢慢往下,沿着脊柱的线条,一寸一寸地滑到腰窝。李恩年的身体微微弓了一下,像被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地方,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萧逐风的手停在腰窝上。
他的唇贴着李恩年的锁骨,声音低哑:“恩年。”
李恩年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快了许多。他的手从萧逐风的肩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握住——就那么放着。
萧逐风的手继续往下。
他抚过李恩年的后腰,停在腰臀相接的那道弯弧上。他的手掌直接探入寝衣之下,指腹微微用力,真切地触到那片肌肤的温热与柔软。
李恩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萧逐风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掐进骨缝里。他的呼吸完全乱了,鼻息又急又烫,脸颊绯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
萧逐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怎么了?”
李恩年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他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眼眶也泛了一层薄红。
萧逐风停下了所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