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伸出手。
不是去拿,只是將掌心摊开,悬在源露正下方。
露珠表面泛起了涟漪——
无人触碰,却像感应到了什么,自行荡漾起来。
一滴水,却发出了近乎嘆息的、极其细微的“嗡”鸣。
洞穴里那些早已枯萎的晶石残渣,隨著这声嗡鸣,悄然化作了更细的粉尘。
魏禾怜屏住呼吸。
她看见陆轻掌心那些蔓延的灰色纹路,在这一刻,竟与露珠內部流转的混沌色,產生了同步的、缓慢的明暗交替。
像在对话。
用只有它们自己能懂的语言。
陆轻盯著那滴源露,体內的“新生”波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仿佛那滴源露,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这里像世界的……伤疤。”魏禾怜看著气穴,声音虚弱却清晰。
陆轻走上前,伸手虚托向那滴源露:“也可能是胎盘。”
气穴中逸散的混沌气流开始向他掌心匯聚。
源露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
“你要吸收它?”魏禾怜皱眉,“以你现在的状態,太危险。”
“没有选择了。”陆轻盘膝坐下,將魏禾怜护在身后,“替我护法。”
魏禾怜沉默片刻,挣扎著坐直身体,双手结印,月华在她指尖微弱亮起——
这是她最后能调动的力量了。
“陆道长若是变成怪物,”她看著陆轻的背影,声音带著一丝极淡的调侃,“我会第一个跑。”
陆轻闭目,唇角微扬:
“记得跑远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话音落,他不再犹豫,神识牵引,將那滴混沌源露吞入口中。
源露入体的瞬间,陆轻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不是疼痛,不是衝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崩塌”。
他“看见”自己的丹田——
那滴布满裂纹的液態灵力,在源露的混沌气流涌入的剎那,骤然蒸发!
不是破碎,是蒸发。
就像阳光下的露珠,瞬间消散无形。
练气十三层大圆满的修为,在这一刻跌至谷底——
练气三层!
两层!
一层!
最终……
在魏禾怜惊骇的目光中,气息彻底归零。
他盘坐的身影骤然佝僂,皮肤乾枯如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