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停止。
“陆轻!”
魏禾怜第一次失声喊出他的名字,伸手想碰他肩膀,却在触及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
陆轻此刻只感觉丹田空空荡荡,经脉乾涸龟裂,皮肤上的灰色纹路疯狂蔓延,瞬间爬满胸口。
那滴米粒大的混沌源露入口瞬间,陆轻的身体猛地弓起!
皮肤下像有无数活蛇在窜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疯狂颤动——
神识被强行拖入一片沸腾的混沌海。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但他並没有恐惧。反而主动引导这“枯萎”加速——
不抵抗(不主动),不挣扎(不拒绝),任由体內的一切走向终点。
就像接受月缺,接受花落。
就像那具玉质骸骨刻下的字:万物皆有终时。
而在枯萎达到极致的剎那——
混沌源露的力量,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存在”。
它化作狂暴的气流,在陆轻乾涸的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碎裂,却又在碎裂的瞬间,被某种力量强行重组。
幻境中,一个灰色的巨人缓缓站起——
那是“衰败”的具象化,是他体內所有枯萎、消亡、终结之意的凝聚体。
巨人高逾百丈,通体灰白,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旋转的旋涡,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
它迈步向陆轻走来,每一步都让幻境震颤。
陆轻站在它面前,渺小如尘埃。
灰色巨人一拳砸来,陆轻不躲,任其贯穿胸膛——
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绽出混沌色的光。
巨人咆哮著崩散,化为亿万灰蝶。
蝶群淹没陆轻,每只蝴蝶都在吸食他“存在”本身。
他只是静静看著,感受著,然后轻声说:
“你是我的一部分。”
“枯萎是我,衰败是我,终结也是我。”
陆轻继续说,声音平静,“没有你,就没有盛放时的绚烂,没有圆满时的喜悦。”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回来吧。”
濒临消散的剎那,陆轻在蝶群中心睁眼,轻声说:
“归源。”
所有灰蝶骤停,倒飞回他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