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云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说法,最著名的铜钱制品就是所谓的“五帝钱”。
而五帝钱之所以被认为有灵性,啧是因为铜钱是流通之物,经了千千万万人的手,沾了人气。
普通铜钱虽然称不上五帝钱,但也是被人摸过用过的东西,每一枚都带着一点人间烟火气。
这块金子就不一样了,干干净净,什么人气都没有,所以在龟壳看来大概跟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叶栖云随后又用普通石头之类的试了试,果然也没有动静。
之后他又尝试了其他实验,大致摸索出点规则。
目前只认铜钱,其他人用过的物品都无效果,许是因铜钱经千万人流转,人气最足。
每天只能投一次,每次两枚铜钱。
投出物的规律,因着捡到的手的时日太短,暂时还无法总结出来,不过大抵跟五行之物相关。
叶栖云把那块金子收好,心里大致有了数。
村中的铜钱有限,他爹留给他的加上萧凛远带回来的,也就一百多枚,用完了就没了。
最好得想办法去换更多的铜钱回来,金子能换钱,钱生钱,这账怎么算都不亏。
他正在心里打着算盘,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萧凛远回来了,手上拎了只瘦的皮包骨的兔子。
难为他如今一个瘦弱书生竟能在这种情况下逮到猎物,难怪后期能马上打天下,现下也被武林高手一眼看中,要教他学剑。
萧凛远走上前,“你以前看到村头猎户抓了兔子总是馋得口水直流。”
他语气带了点笑意,“问你,你就说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然后我偷买了只回来煮了,就你吃得最欢实。”
“你记这干啥。”叶栖云这下是真顶不住,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干过这种糗事呢。
“挺可爱的。”萧凛远喝了口水,放下水瓢,看着叶栖云手中还未放下的龟壳,忽然发问:“阿云,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终于来了!
叶栖云注意到萧凛远的眼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哥,你话题转得这么硬,你跟其他人说话时的委婉呢?
他之所以拖到现在,还不是萧凛远这个人。
他爹教他们读书的时候,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萧凛远学他爹学了个十成十,书读得越多越不信邪,比叶栖云这个现代人还唯物主义。
叶栖云记得曾经村里请了道士来求雨,萧凛远站在旁边看了一刻钟,回来就告诉他那个道士玩得全是些骗人的把戏,甚至把骗术都给看了个大概出来。
叶栖云顿时惊为天人,高呼“学霸受我一拜”,萧凛远只当他又在耍宝。
既然时候差不多了,叶栖云便拎着龟壳转身进了屋。
“进来再说,顺便把门带上。”
萧凛远收敛了笑意,跟着他进去,看他捧起那个灰扑扑的龟壳。
“怎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叶栖云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枚铜钱,投进了龟壳里。
铜钱落进去,闷闷地响了两声,随后消失了。
龟壳背上的纹路亮起来,五行图的内圈里“土”字位亮得最盛,外圈八卦依然模糊,然后龟壳轻轻一震,一股清水从壳口涌了出来。
萧凛远的表情未变,只是双眼微微眯起。
他盯着那股水流从龟壳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落在叶栖云早就准备好的水桶里。
“这就是缸里那些水的来路。”叶栖云把碗端起来递给他,“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