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栖云和萧凛远就一人挑了桶水,去找了村长,村长组织了些人,帮衬着把叶松柏下了葬。
葬礼办得很简陋,这个天气,死人将就,活人也没办法。
忙完这些,一回到家,萧凛远就睡着了,呼吸声很沉,累到了极点的少年终于能彻底放下心歇息了。
叶栖云去厨房把昨天剩的干饼子掰成小块,用清水泡软了,又掰了一小把青菜,放了小撮盐进去。
前几日他用那从龟壳里流的水浇地,没想到那地里仅剩的几粒种子,竟很快就发芽生长起来,如今已是郁郁葱葱一小片了。
怕被人发现,叶栖云还拿东西遮了遮。
饭做好了,萧凛远也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面前摆着一碗泡软的饼子和一碟青草,不由愣神。
早上看到那两桶清水时他就有不少疑问,萧凛远和叶栖云相处向来不讲究那些机锋,直接便问出了口。
“这水和青菜,是你从哪里找到的?”
叶栖云本就没准备瞒着对方,他一个才八岁的幼童,与萧凛远还要朝夕相处,本就不可能毫无察觉。
与其被发现后心生嫌隙,不如早日相告。
只是这事其实还挺复杂,叶栖云自己也还没弄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还得想想该怎么开口。
萧凛远看他纠结着皱起的包子脸,心中好笑,却是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先吃饭吧。”
叶栖云见此,也把剩下的饼子分成两份,一人一半,两个人坐在门槛上,端起碗吃起来。
叶栖云不算太饿,萧凛远吃相虽斯文,却不减入口速度,对着院子里那棵枯了大半的老枣树,很快就把饼子吃完了。
吃完饭,叶栖云还要去给叶先生上坟,萧凛远没跟去,他得去拜访一下上午来帮忙的那些乡里亲戚。
等叶栖云回来时,萧凛远不在屋里,估计还没回来,将院门闩好,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龟壳和几枚铜钱。
昨天龟壳给他吐了两缸清水,但要验证自己这几日的想法,还得自己摸索。
他把两枚铜钱投进龟壳。
铜钱落进去,闷闷的一声,消失了。
下一瞬,龟壳背上的五行图亮了起来,令叶栖云意外的是,这回亮的终于不再是“土”字,而是“火”。
光芒沿着刻痕流转,然后龟壳轻轻一震。
“当啷”一声,一块黄澄澄的东西从壳口掉了出来,落在叶栖云的手掌上。
那竟是一锭金元宝,沉甸甸的,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黄色,他把那金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软的!
是真金子,就算有所预料,叶栖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了起来。
“土”字出水,“火”字能换金,这龟壳看来果真不是五行对应元素就吐出什么,而是相克之物变相生了?
但不论如何,看结果是要让他脱贫致富了,目前线索太少,想不通就不想了,叶栖云开始琢磨起别的来。
如果说,投两枚铜钱能吐一块金子,那把这块金子投进去,会不会吐出一块更大的金子?
岂不是左脚踩右脚,原地上天。
深吸一口气,他把那块金子重新投进了龟壳,龟壳没有动静,那块金子原样掉了出来,连个角都没少。
“不行?”叶栖云皱了皱眉。
他又试了一次,把金子投进去,摇了摇,还是原样出来了。
投铜钱进去,龟壳显灵,投金子进去,什么都没发生,这说明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当“原料”,龟壳只认铜钱。
但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