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今天遇到的每件事都是足以颠覆他人生三观的大事。
叶栖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会将精神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三年大旱,易子而食,全家身亡。
老天真会开玩笑,他还以为自己只需用点小聪明赚些钱,再抱紧男主大腿就能安度此生呢。
他早该想到的,在当初母亲终究逃不过病逝的结局时,就该做好心理准备。
现实终究是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若是剧情注定无法改变的话,那萧凛远呢?
一想到萧凛远这个未来可能成皇帝的男主,都很有可能被自己这个蝴蝶一翅膀给倒霉的扇没了,叶栖云就感觉胸口闷闷的。
尽管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但愧疚和自责还是一股脑涌上心头。
叶栖云也曾了解过这种心理,叫做幸存者综合症,却也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反思,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他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摸,原来已是泪流满面。
好渴好饿,今天没找到食物,水缸里的水明天都撑不过。
叶栖云浑浑噩噩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枚铜钱。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叶栖云小声念叨了一句,把铜钱投进了龟壳里。
他求的很多,祈求亲人平安,祈求天灾尽快过去,祈求天下太平。
他求的很少,给口水喝就行。
铜钱落进龟壳,没有发出撞击壳壁的清脆响声,而是像投进了一个无底洞似的,声音闷闷的,一下子就没了。
叶栖云愣了一下,低头往龟壳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铜钱不见了。
然后龟壳颤动了下。
龟壳背上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幽幽的暗光,不刺眼,但在黑屋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最先是中间那一圈小的五行图亮了,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里,“土”字位上的光芒最盛,亮得把其他四个都压了下去。
外圈八卦的纹路也泛着光,但很模糊,随后龟壳一歪,一股清凌凌的水从龟壳口里涌了出来。
叶栖云大脑瞬间回神,然后猛地跳起来。
怎么回事?
他手忙脚乱地把水缸的盖子掀开,把龟壳口对准已经空了的水缸。
那股水流看着不大,但源源不断,清澈见底,不像井水那样发黄发浑,是一种剔透的清亮。
水流了好一阵,叶栖云低头一看,水缸满了,龟壳里的水还没有流尽,他赶紧把院子里的另一个空水缸拖过来,接住。
那是个旧水缸,去年上半就裂了一条缝不用了,他爹一直没舍得扔,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第二缸装到一半不到,水流停了。
龟壳上的光芒慢慢暗下去,恢复了灰扑扑的模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栖云低头看看龟壳,又抬头看看两缸满满当当的清水,使劲眨了眨眼。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他喃喃,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的三观在今天一天全被砸了个稀碎。
他回忆了下刚刚的经过,似乎总有哪里不对劲,但实在大脑发蒙,口渴得紧,便先伸出手,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凑到嘴边尝了一口。
水是甜的,有种山泉特有的清甜,还带有几分独特气息,凉丝丝的,顺着嗓子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