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玶语气很自然,像街坊邻里寻常的寒暄。
“我在等人,应该就快到了。”
许半夏答得简短,声音却清凌凌的。
“成,我就住这一片。
要有需要帮忙的,您只管开口。”
他笑了笑,“我叫杨玶。”
“许半夏。”
她接话,算是礼尚往来。
“许半夏……”
杨玶低声念了一遍,像在品咂一味清冽的草药,“好名字。
那我先走了。”
他作势要转身,却又顿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您等的人是在附近么?要不要我顺路送一程?”
“不必了,他很快就到。”
杨玶这才真正摆摆手,推车往前去了。
初回见面,留个印象便够了。
过犹不及,反倒惹人警惕。
倘若往后还能遇见,再慢慢问年岁、住处也不迟。
当然——若是再也遇不见,那也无妨。
世间缘分深浅,原就强求不来。
唯一可惜的是,如今还没有“威信”
这样的东西,不然互相加个好友聊上几句,日后便能约著再见,不必只在人海里凭缘分碰面。
“杨玶,你缠著半夏做什么?!”
忽然,一道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衝著他厉声喝道。
“哦?”
杨玶眉头一皱。
这嗓音他太熟悉了,转头看去,果然看见刘光齐气势汹汹地站在不远处。
这小子居然认识许半夏?喊得还这么亲近,莫非是男女朋友?
“光齐,別误会,”
许半夏急忙解释,“杨玶只是看我站久了,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没有对我做什么。”
“哼!”
刘光齐冷冷一哼,抬手指向杨玶,怒气未消,“半夏,杨玶跟我住一个院子,他是院里出了名的混帐。
我前阵子那身伤,就是他给打的。
你別被他装出来的好心骗了,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