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喊出声来。
“谢师傅,六个人我领来了,两名六级钳工,四名五级钳工,往后他们就跟著您了。”
吕水田將一份名册递到谢全才手中。
“谢师傅!”
那六人齐声问候。
“好!”
谢全才脸上绽开笑容。
这一刻他盼了许久,自信能像杨玶那样,不出几日就带出一批提升等级的钳工。
杨玶见师父喜形於色的样子,暗自摇头失笑——但愿他日后別叫苦才好。
教人哪里是轻易的事?自己若非有些特別的门道,哪能有这般本事?寻常想助人晋级,可太难了。
杨玶同吕水田说了几句话,便回到工具机前继续打磨零件。
……
傍晚,杨玶蹬著自行车回四合院。
下班时他曾想邀高玥一同吃饭走走,可她无论如何不肯答应,即便杨玶再三保证头痛的毛病不会再犯,她仍执意不去。
没法子,他只得送高玥回了家。
日子还长,今天头是不痛了,可总有一日会再疼的。
既然高玥已经跟了他,便再也逃不脱了。
拐过街角,供销社就在眼前。
杨玶照例进去买了些菜,正要推车离开,视线却被一道身影牵住了。
那是个约莫一米六五的姑娘,容貌生得俊俏,身段虽不算出眾,却胜在一张脸好看。
他细细端详,心里一惊:这分明是“许半夏”
——那不是《风吹半夏》里的女主角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四合院的世界里?
要知道,《风吹半夏》的故事始於九十年代,而今才是六十年代,中间整整隔了三十年。
街角的梧桐叶被风捲起几片,又打著旋落下。
杨玶其实没想通许多事——可那有什么关係呢?世上的道理本就不是桩桩都能想透的。
他此刻只认准一件事:既然遇见了许半夏,就不能白白错过。
往后那故事里翻云覆雨、富可敌国的女商人,此刻正静静立在黄昏的光里。
他推著那辆旧自行车走近时,轮子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轻响。
“这位女同志,你好。”
许半夏闻声转过头。
迎面是张极清朗的脸,眉目间带著种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
她目光不由得停了一瞬,隨即又醒过神来,微微頷首:“同志你好。”
“看您在这儿站了有一阵了,是遇上什么难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