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夫妻俩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
……该不会是许大茂出什么事了吧?
杨玶心里琢磨一阵,到底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念头搁在一边。
横竖回到院里总会知道,眼下多想无益。
今天为了来找娄晓娥,错过了院子里那场热闹,多少有点可惜。
待会儿见了她,或许能討些补偿——他这么想著,脚下自行车蹬得愈快,转眼已到了娄晓娥院门前。
他抬手叩了叩门环。
“来啦——”
里头传出轻快的脚步声。
门一开,娄晓娥见是他,眼睛便弯了起来,嘴角却微微撇著:
“怎么才来呀?”
语气里掺著几分嗔怪。
“厂里事多,刚升了组长,得带著十几个学徒练钳工手艺,实在抽不开身。”
杨玶笑著解释,顺手提起车把上掛的油纸包,在她眼前晃了晃,“猜猜给你带了什么?”
娄晓娥凑近瞧了瞧,笑意深了:“蜜饯!我前两日还念叨呢……多谢你惦记。”
杨玶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一动。
这姑娘平日性子爽利,偶尔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態,倒也別有一番可爱。
他推著车进了院子,隨口问道:“姚叔送过饭了么?”
“早送来了,在屋里摆著呢,还没动筷——正好,一块儿吃吧。”
“成。”
杨**手將门閂落好,跟著进了屋。
桌上已摆开三菜一汤,皆是丰泽园的拿手菜,热气里裹著香气。
他暗想姚叔倒是周到,便也不多客套,拉开椅子坐下,端起了饭碗。
娄晓娥並未落座,她转身走向留声机,轻轻放下唱针。
第五交响曲的旋律隨即在室內流淌开来。
“你也钟爱这支曲子?”
杨玶適时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他自然是知晓的。
正是因著探知娄晓娥偏爱此曲,他才特意寻来了这张唱片。
“是啊,”
娄晓娥微微頷首,眼中泛起光彩,“每当这乐声响起,便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这交响曲诞生於作者命运最为晦暗的时期,”
杨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敘说往事的语调,“耳疾已无望治癒,接踵的打击几乎將人击垮。
然而其中,也藏著一份未能圆满的情意……”
他徐徐道来,那些细节是他早已暗自备下的。
娄晓娥听得入了神,仿佛被引入了另一个时空。
“曲中意蕴,倒与掌纹命理有几分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