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锋自然一转,伸出手去,“不妨让我瞧瞧你的掌纹,看看是否暗合这曲中的起伏。”
他的指尖触到娄晓娥的手,將其轻轻托起,神色郑重,仿佛真在端详什么玄奥纹路。
口中说的,却是半真半假的虚言。
娄晓娥並未抽回手,只是由他握著,浑然未觉这举止已逾常礼。
“命格是好的,福泽深厚,註定不凡。”
杨玶的目光扫过她掌心交错的细纹,煞有介事地分析,“只是路途难免有些波折顛簸。”
他说著,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柔软的掌心,继而將她的手指拢入自己掌中,轻轻握了握,心下暗自比较。
这双手確实温软,是二十出头、养尊处优的女子才有的细腻,与他所熟悉的高玥那略带薄茧的手截然不同。
“杨玶……这是做什么?”
娄晓娥终於觉出些异样,脸颊隱隱发热。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肌肤相亲。
“哦,看掌纹,看掌纹。”
杨玶恍然回神般,立刻鬆开了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她的掌上,仿佛方才的触碰只是无心之举。
娄晓娥站在门边,望著杨玶远去的背影,终究没有开口挽留。
她静静倚著门框,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子转角,才轻轻合上木门。
屋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只有留声机的唱片还在悠悠转动,唱针划过黑胶的沙沙声填满了空荡的房间。
她走过去,指尖抚过光亮的桃木机身,至少还有这老物件作伴。
杨玶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染上薄暮。
前院那棵老槐树下,阎阜贵正背著手,弯著腰端详窗台上两盆绿植,听见车轮声才直起身子转过头。
“三大爷,”
杨玶单脚支地停下车子,“今儿许家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阎阜贵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两步:“许家?没听说啊——出什么事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写满好奇,连鼻樑上的老花镜都往下滑了半截。
杨玶见状不由失笑。
看这反应,院里显然还没人知道许家那一出。
他的目光掠过阎阜贵肩头,落在窗台那两盆青翠的水仙上:“这水仙养得精神。”
阎阜贵几乎是跳著转过身,张开手臂挡在花盆前:“可、可不能打它们主意!我伺候了大半年,就盼著过年开花呢——到时候一定请你来赏花!”
他说话时手指紧紧攥著衣角,生怕杨玶真要伸手似的。
杨玶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没再接话,推著车往后院去。
车轮轧过青砖的声响渐远,阎阜贵才猛地一拍大腿:“哎!杨玶!你刚说许家到底——”
可人影早已穿过月亮门不见了。
他挠挠稀疏的头髮,暗自嘀咕明天非得找街坊打听清楚不可。
后院的天井里晾著几件洗褪色的衣裳,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杨玶刚支好自行车,西厢房的门帘就“哗啦”
一声掀开,许月玲像只小雀儿似的蹦出来,辫子在肩头一跳一跳。
“杨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