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你瞧瞧,这儿谁没有人?”
“咱们的人也不少!”
“就是!”
话音未落,邓钢背后已响起一片杂沓的应和声。
他猛一回头,只见七八十条汉子不知何时已围成了半个圈子,一道道目光像鉤子似的扎在他身上,阴沉沉的,仿佛要活剥了他。
邓钢的脸霎时褪尽了血色。
那六个跟著他的壮汉也僵住了。
一对一或许还能拼一拼,可眼下是一对十、对十几,冷汗立刻从他们额角沁了出来,顺著鬢角往下淌。
“现在,”
先前说话那人——是杨玶——慢悠悠地开口,“还觉得你的底气足么?”
邓钢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但他不肯退。
钓王这两个字,他念想了不是一天两天,否则也不会天天耗在后海,风里雨里地磨手上的功夫。
“一千块。”
他从牙缝里挤出话,“外加自行车票,別的票证我也拿得出。
只要你肯跟我赌这一局。”
他篤信自己这些年的积累。
就算杨玶刚得了什么玄妙的法子,终究是生手。
他有七成把握能贏。
“拿出来瞧瞧。”
杨玶眉梢微动。
白送的钱,没有不要的道理。
反正邓钢这些彩头,也是从別人手里贏来的。
“行!”
邓钢眼底掠过一丝喜色,毫不犹豫地扯过隨身的布包,掏出一叠墨绿色的十元钞票,又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证,全摊在身前的地上。
“我兜里就带这么多,要是不够,我现在回去拿。”
他说道。
“足够了。”
杨玶答道。
他並不想在这里多等,何况贏到这个数目已经让他心满意足,再要更多反倒会让他觉得过意不去。
“那好,咱们就比一个小时,看谁钓上来的鱼总重量更大。”
邓钢乾脆利落地定下了规则。
“用不著那么久,半小时足够。”
杨玶觉得时间太长,待会儿鱼钓多了也吃不完。
“成!”
邓钢一口应下。
他朝身旁的保鏢递了个眼色,示意去取渔具过来——方才急著来找杨玶,手边什么傢伙都没带。
杨玶没再多话,只静**在小马扎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