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阎阜贵到现在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压根没想到杨玶在这儿有这么多熟人,心里一阵后怕,又暗自庆幸今天有杨玶在场,否则自己恐怕难以收场。
倒是那堆筹码让他看得眼热,目光黏在上面挪不开。
没过多久。
邓钢的渔具便送来了。
装备齐全得很,抄网、鱼护一应俱全,简直武装到了牙齿,清一色都是国外牌子的进口货,想必花了不少钱。
邓钢掏出一块表,特意把指针拨到整点,开口道:
“现在正好十点。
十点半咱们停竿,称重分胜负。”
“行。”
杨玶点了点头。
反正自己是贏家,怎么比都隨意。
“那就开始!”
邓钢把表交给身后的人,快步走向自己选好的位置,离杨玶大约十几米远——免得挨得太近,被杨玶扰了自己的发挥。
他將全部玉米倾入水中,隨即甩出鱼鉤,屏息凝神地等待著浮漂的动静。
时间仅余半个钟头,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
杨玶那侧却无半分迟疑。
他指尖一捻,蚯蚓便穿上了鉤,手腕轻扬,钓线划出一道银弧没入水波,同时暗运起那套独门的“灵鉤引”
法门。
不过二十息,一尾游经的鱼便著了道。
他心念微动,周身气息如丝如缕地缠裹住鱼身、鉤线与竿梢,浑然连成一体——这般境况下,脱鉤已是无需忧虑之事。
“哗——”
水花溅起,一尾足有十余斤的灰鰱应声破水而出,重重摔在黄土垒成的堤岸上,尾鰭拍打得泥土飞溅。
杨玶腕子只一抖,鱼鉤已从鱼唇中轻巧脱出,再次悄无声息地沉入深水。
自下鉤至起鱼,统共不过三十余秒。
旁观的阎阜贵看得眼睛都直了。
先前杨玶在十几分钟內连钓六尾,已令他暗嘆不凡,岂料这人竟还有如此迅疾如电的手段。
邓钢也怔在原地。
未等他回过神来,杨玶手中钓竿又是一弯——
另一条七八斤重的青鱼已被凌空带起,鳞片在日光下掠过一道流亮的弧光。
脱鉤,入水,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迟疑。
紧接著,鱼线接二连三地绷紧。
不过短短三分钟光景,水花接连溅起,又有三条鱼被提了上来。
算上先前的两条,不多不少,正好五条。
岸边的邓钢和阎阜贵看得怔住了。
他们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目睹了什么不该存於人间的景象。
这哪里是钓鱼?这简直像是水中的鱼排著队,爭先恐后地咬上那无形的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