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去!!!”
穹被轰出了寝殿。
门在他鼻尖前几寸的地方猛地关上,带起的风刮得他刘海都飞了起来。
他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解决干净的下半身——白丝还缠在肉棒上,精液正在一点一点地洇进丝线的纹路里。
他叹了口气,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完了,”他小声说,“把玄儿惹毛了。”
门里面传来符玄急促的脚步声、翻箱倒柜的声音——大概是在把所有剩下的白丝都找出来藏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穹垂头丧气地坐在门外,像一只被主人踢出家门的金毛犬。
然而冷战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符玄单方面的宣告。
第二天一早,穹端着早餐出现在太卜司,笑容灿烂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玄儿早安!今天有你喜欢的桂花糕和满糖星芋啵啵!”
符玄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
穹没有走。他把早餐放在门口,自己坐在门槛上等。等了一刻钟,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早餐端了进去,然后门又关上了。
穹笑了,能吃东西就好,说明还没气到绝食的地步。
第三天,穹在太卜司的案头放了一束新鲜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符玄批公文的时候假装没看见,可手边的花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了花束旁边。
第四天,穹在符玄常坐的椅子上铺了一块软垫,说是怕她坐久了腰疼。
符玄坐下之前把软垫抽出来扔到了一边,批了半个时辰的公文,又默默地捡回来垫上了。
第五天,穹没有再出现在太卜司。
符玄从巳时等到午时,又从午时等到未时。
公文批了三摞,茶喝了四盏,卦签排了五遍,每一遍都算出“贵人临门”四个字。
她把卦签摔在桌上,冷着脸说了一句“不准”,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假装在看窗外的云。
其实她在看太卜司的大门口。
没有人来。
符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酉时三刻,她终于批完了所有的公文,从太卜司出来,沿着长廊往寝殿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沉默的尾巴。
推开寝殿门的时候,她差点被绊倒。
穹坐在地上,靠着床腿,似乎等得睡着了。
他的头歪向一边,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符玄低头一看,是一双新的白丝,包装都没拆,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写着:“玄儿穿这个最好看。对不起。”
符玄蹲下来,看着穹的睡脸。
夕阳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他才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也在担心她会不会原谅他。
符玄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头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穹猛地醒了。
“玄儿!”他一睁眼就看见符玄蹲在面前,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坐直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不生气了?”
符玄收回手,站起来,表情恢复了太卜大人惯常的冷淡:“本太卜没有生气。”
“你明明就——”
“没有。”
“你把门关上了。”
“门需要透气。”
“你把栀子花扔了。”
“花瓶放不下了。”
“你不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