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卜现在不是在跟你说话?”
穹张了张嘴,闭上了,然后又张开了,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那姐姐……原谅我了?”
符玄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穹手里那双还没来得及递出去的白丝,又看了看他还坐在地上、可怜巴巴仰着脸看她的样子。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像条傻乎乎的大狗狗。
“穹。”
穹立刻坐直了:“在!”
“本太卜还在生气。”
穹的气场肉眼可见地萎了:“嗯……”
“但是,”符玄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不看他的脸,“本太卜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穹的眼睛“唰”地亮了。
“什么机会?姐姐你说!上刀山下火海——”
“躺下。”
穹愣了一下:“啊?”
“躺到地上去,”符玄的脸微微泛红,但声音依然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太卜威仪,“本太卜今天走了一天,脚疼。你当本太卜的脚垫。”
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符玄那张明明在脸红却非要装作冷淡的脸,又看看她那双被靴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脚,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
“好,”他说,老老实实地躺到了地上,“姐姐踩吧。”
符玄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确定他没有在耍什么花招之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脱掉了靴子。
她刚才趁穹没醒的时候换上了崭新的那双白丝。
脚尖处还是干干净净的白色,没有汗渍,没有磨损,每一根丝线都整齐地排列着,把她的脚型衬得精致又纤细。
穹躺在地上,从这个角度仰视,能看到她脚背上细细的青筋在白丝下面若隐若现,能看到她脚踝处那道优美的弧线,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白色丝织物,淡粉色的指甲盖像藏在雪里的花瓣。
穹的呼吸重了几分。
符玄没有注意到。
她的注意力全在“怎么踩”这件事上。
太卜大人这辈子没踩过任何人,哪怕是惩罚性质的也没有。
她的脚悬在穹的小腹上方,迟迟落不下去,脸上的红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玄儿,”穹躺在地上,声音带着笑意,“你倒是踩啊。”
“闭嘴。”
符玄咬了咬牙,一脚踩了下去。
右脚落在了穹的腹肌上。
白丝的脚底贴上那几块硬邦邦的腹肌的瞬间,符玄感觉到脚心的丝线被肌肉的轮廓撑开,每一块凸起都隔着薄薄的织物抵在她最敏感的足弓处。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硬的、热的、有弹性的,像踩在烤过的石板上,又像踩在包裹着丝绸的铁块上。
符玄下意识地想缩脚,可她的左脚还没落下去,整个人重心不稳,猛地往前一倾——左脚慌乱地踩下去,落在了穹的胸口。
两只脚都踩实了。
符玄低头看着自己踩在穹身上的双足,白丝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尖刚好踩在他肋骨的位置,脚心贴着他的胸肌,脚跟悬在小腹上方。
穹被她踩着,不仅没有不舒服的表情,反而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享受什么。
符玄皱了皱眉。
她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用脚后跟碾了碾他的小腹:“本太卜说了,这是惩罚。”
“嗯,”穹的声音有些发紧,睁开眼睛看她,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嘴角挂着一个让她不安的笑,“罚得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