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他抱着海报溜了,跑到门口还没忘跟陈默咬耳朵。
大爷已经被陈默教会怎么开电子发票,心满意足地走了。
陈默正喝一口温水压压火气,就被小林一把拽到墙角。
“我看到谢老师笑了!”
陈默头也不抬:
“他又不是面瘫。”
“不是那种笑!”小林声音压得很急,“是看手机笑!是那种……平时盯他盯得够久才看得出来的笑!”
陈默终于抬头。
他沉默两秒,没说话,又低头拧上保温杯盖。
“小林。”
“嗯?”
“你现在这表情,比营销号还可怕。”
晚上下班前,闻叙又发来一条。
【看就行。】
谢临舟这次没立刻回。
他把剧本合上,推到桌上的文件最上面,然后慢悠悠地把下午最后一份工作做完——那是专项组一份关于旧楼加装扶手试点的意向书。
扶手的高度、间距、材质、预算,每一项都得过一遍。
他边做,边想那三个字。
“看就行”——闻叙这话说得简单,说得也准。
退圈那年他写过一份声明。
写完自己看一遍,觉得假——每个“感谢”都对应着一个他并不想感谢的人。
后来没发,直接走了。
那种“不发声明就走”的做法,反倒是他这些年最像自己的一次决定。
不漂亮,也不完整。
但它是真实的。
这大概也是他后来能在临江街道办待下去的底子。
这里不要求你把每件事都做得漂亮,它只问你一句:办完了没。
没办完就继续办。
办完了就下一件。
扶手意向书核完,他合上笔,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低头发了句:
【想是一回事。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闻叙那边安静了挺久。
久到谢临舟都以为他去忙了。
结果十分钟后,对面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