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一时没敢动。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像是怕自己一动,眼前这幅画面就会散。
小林刷过谢临舟出道那两年的所有采访。
那时候这个人坐在镜头前,连回答“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都带着一种被训练出来的礼貌距离。
眨眼、抿唇、停顿,全都像被人提前修过。
而现在他垂着眼,头发上有一小撮翘在耳后,自己不知道。
这神情小林见过。
看梧桐巷二期方案时,是这样。
看冯奶奶那株新栽绣球的土壤说明书时,也是。
这时,会议室里手机震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谢临舟低头看了眼屏幕,眉梢动了动。
是闻叙发来的。
【还在看那本?】
谢临舟回:
【上班。】
对面很快又弹出一条:
【知道。看不看是你的事。】
闻导这说话方式,怎么也越来越临江街道办了。
上个月还是“谢先生方便一谈”,这个月已经变成了“还在看那本?”。
谢临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很轻地笑了一下。
真的笑了。
不是礼节性的,也不是配合镜头的。
很短,很轻,只在嘴角停了半秒就收回去。
像是看到老朋友发来一句废话,没什么好说,但也不烦。
小林从门缝里看不见屏幕。
他只看见谢临舟的侧脸——那一下笑,连肩线都没动。
不是吧。
不是吧???
谢老师居然看着手机笑?!
他正震撼,谢临舟已经合上剧本,抬头朝门口看了过来。
声音不高,却很精准:
“偷看什么?”
小林瞬间站直,签到表差点掉在地上:“没、没偷看!我就是路过!”
“那就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