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谢临舟看着那一个字,没再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会议室把剧本放回书柜中间,那个属于它的位置——正好夹在“社区治理”和“项目台账”中间。
放回去的时候,他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
只一下,又抽开了。
会议室外,王主任刚开完会回来。
她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见那本剧本还端端正正立在书柜中间。
她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把一沓新文件放到桌上,又顺手把桌上那杯冷掉的茶倒进绿萝盆里。
那盆本来就命悬一线的绿萝,叶子肉眼可见地又低了一点。
“梧桐巷二期方案下来了。”她说,“明天一起看。”
“嗯。”
王主任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他。
“小谢。”
“嗯?”
“你以后真要去拍戏,我不拦你。”
会议室里空气凝了一下。
谢临舟抬眼。
王主任语气很平,像在说“明天记得带伞”那么平。
她背着手,眼神从那本剧本上扫过,又落到他脸上。
“但你走之前,”她慢悠悠补了一句,“得先把接你班的人给我教明白。别到时候戏拍回来了,临江街道先被你坑成筛子。”
“还有梧桐巷二期你得给我盯到抽槽换管那一步,三期你至少得陪我走完第一次实地摸排。”
“别想着今天给我请个两天假就跑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谢临舟低头,把那本剧本往里推了推。
“知道了。”
他没有说自己去不去。
那本剧本也还只是安安静静立在锦旗旁边,没有被翻到最后一页。
后来小林每次路过会议室,看见那本剧本还在,脚步都会慢一下。
只是现在,临江街道办的灯还亮着。
梧桐巷二期也还在推进。
那本剧本旁边,靠着一面措辞土气的锦旗——“不糊弄,真办事”。
米白烫银的封皮,红底金字的旗面。
两样东西,并排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