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一封,再看一遍。
每一封信,她都看过无数遍。有些段落甚至能背下来。
“这里的雨季很长,每天都在下雨。我设计了一所学校,快建好了。”
“孩子们问我有没有女儿,我说没有。他们说,那你把我们都当女儿吧。我笑了。”
“晚棠,我想你。”
这是沈知意第一次在信里写“想你”。
她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哭了很久。
后来又有很多信,每一封结尾都写着“想你”。
有时候是“很想你”,有时候是“特别想你”,有时候只是“想你”。
她把这些信按照“想你”的程度重新排了一遍。
最多的是“很想你”。
最少的是“想你”。
但她知道,不管怎么写,都是一个意思。
她在想自己。
每一天都在想。
苏晚棠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
沈知意。
三年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还回来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还在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第二天,姜予宁来看她。
一进门,就看见满桌子的信。
“又看呢?”她问。
苏晚棠点点头。
姜予宁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
“晚棠,”她说,“三年了。”
苏晚棠看着她。
姜予宁继续说:“你等了三年,找了三年,想了三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不回来了呢?”
苏晚棠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会的。”她说。
姜予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晚棠拿起一封信,指着上面的日期。
“你看,这是三个月前的信。她说她建完第三所学校了。这是两个月前的信,她说她身体好多了。这是上个月的信,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