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
这是最后一封信了。
三年协议到期,我要回去了。不是回滨城,是回国述职。可能会待一段时间,也可能很快又走。还不知道。
这三年,我建了三所学校。第一所取名‘棠枝’,第二所取名‘晚意’,第三所取名‘念棠’。每一所的名字里,都有你。
孩子们问我,这些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说,是我想念的人。
他们问,她长什么样?
我说,很美。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月亮。
他们问,她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晚棠,你还恨我吗?
我不知道。
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得睡不着,想得心口疼,想得只能爬起来画图,画到天亮。
那些信,你收到了吗?
那些汇款,你收到了吗?
你……想过我吗?
我要回去了。可能会出现在你面前,也可能不会。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说的那些话。
如果你还记得,如果你还恨我,那就继续恨吧。
恨比爱轻松。
如果你……如果你不恨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样吧。
等我回来。
——沈知意”
她写完,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没有写地址。
她不知道这封信该寄去哪。
只是写给自己看的。
她把信放在枕头下面,和那半截玉簪放在一起。
然后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窗外,月亮很亮。
她忽然很想念滨城的月光。
想念那个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看她窗户的人。
滨城,苏晚棠的公寓。
深夜十一点,苏晚棠坐在书桌前,翻看着那些信。
三年了。
一百多封信,每一封她都留着,按时间顺序排好,装在一个铁盒子里。信封已经有些发黄,但她舍不得换,就那么放着。
她拿出一封,展开,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