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十年前的洪水,想起沈知意跳下来救她的样子。
那时候的沈知意,那么勇敢,那么温柔。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老槐树下。
树还在,比记忆中更粗壮了。枝丫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沈知意,”她轻声说,“我又来了。”
风吹过,树叶簌簌落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截断簪。
一截是十年前断的,包着银痕。一截是一个月前新断的,断口锋利。
她把两截簪子并在一起,对着阳光看。
阳光透过玉簪,透出温润的光。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拿出红绳,把两截簪子穿在一起,戴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凉凉的,硌得生疼。
可她不在乎。
阿婆从院子里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丫头,又来了?”
苏晚棠点点头。
阿婆走过来,看着她脖子上的簪子,叹了口气。
“有些事,强求不得。”阿婆说,“有些人,缘分尽了就是尽了。”
苏晚棠摇摇头。
“阿婆,”她说,“我不信缘分。我只信我自己。”
阿婆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就去吧。”
苏晚棠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河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很多年前一样。
风很大,吹落最后一片叶子。
叶子飘进河里,顺着水流,慢慢飘远,飘向看不见的地方。
苏晚棠攥紧脖子上的玉簪,转身走进风里。
一周后,苏晚棠收到了第一封来自非洲的信。
信是通过林盏转寄的,信封皱巴巴的,上面盖着陌生的邮戳。
她拆开信,手在抖。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晚棠:
我很好,别担心。
这里很安静,很适合想事情。
你的作品我都看了,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