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晚棠,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苏晚棠抬头看她。
林盏说:“她走之前,来找过我。”
苏晚棠的心猛地一紧。
“她说什么了?”
林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她说,她爱你。”
苏晚棠愣住了。
林盏继续说:“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她说,让你恨她吧,恨比爱轻松。”
苏晚棠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真的这么说?”
林盏点点头。
“她还说,”林盏顿了顿,“她说她的病,是当年在非洲落下的。疟疾、营养不良、加上长期失眠。回国之后一直没好,还更严重了。”
苏晚棠攥紧拳头。
“她说,救你那次,她知道自己会倒下,可她控制不住。”林盏的眼眶也红了,“她说,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救你。”
苏晚棠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
林盏轻轻拍着她的背。
“晚棠,”她说,“她不是不爱你。她只是……太爱你了。”
苏晚棠抬起头,满脸泪痕。
“她在哪?”她问,“林盏,你一定知道她在哪。”
林盏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确实知道。”她说,“她走之前,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如果有一天,她……回不来了,让我告诉你。”
苏晚棠的心猛地揪紧。
“回不来”是什么意思?
林盏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苏晚棠。
“拉各斯,某个小镇。”她说,“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她只说,如果她想让你找到她,她会在那里等你。”
苏晚棠攥紧那张纸条,指节泛白。
“我现在就去。”
林盏拦住她。
“晚棠,”她说,“你得想清楚。那边很乱,条件很差。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苏晚棠看着她。
“林盏,”她说,“我等了她十年。她等了我三年。现在,该我去找她了。”
林盏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她说,“我陪你。”
深秋的最后一天,苏晚棠一个人去了清溪古镇。
天很冷,风很大。她裹着厚厚的大衣,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
路过石桥,她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条河。
河水还是那样,清清浅浅地流着。河边的芦苇枯黄了,在风里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