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跟予宁问好。
——沈知意”
苏晚棠看着那几行字,眼泪流下来。
她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看了很多遍。
没有地址。
没有联系方式。
只有这几行字。
可她不在乎。
她把这封信压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一遍。
沈知意还活着。
沈知意还在想她。
这就够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万里之外,那个写信的人正躺在床上,发着高烧。
简陋的宿舍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外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一切。
沈知意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手边放着刚写好的信,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信上写着:
“晚棠:
我又梦到你了。
梦到我们在老槐树下放河灯,你笑得像个孩子。
醒来之后,外面还是黑的。
这里没有河,没有老槐树,没有你。
我有点想你。
不,是很想。”
她把信叠好,放在枕头下面。
等烧退了,再寄。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闭上眼,轻轻喊了一个名字。
晚棠。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万里之外,那个人正把信贴在胸口,沉沉睡着。
她们隔着半个地球,隔着六个月的时差,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可她们的心,从未分开过。
窗外,夜色渐深。
新的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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