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
走到古镇深处,那棵老槐树出现在眼前。
树还在。
比记忆中更粗壮了,枝丫伸向天空,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树下的石凳还在,河边的芦苇还在,就连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都和十年前一样。
苏晚棠松开沈知意的手,走到树下,伸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它还在。”她说,声音有些发颤。
沈知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也走到树下,站在苏晚棠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条河。
风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沈知意。”苏晚棠忽然开口。
沈知意转头看她。
苏晚棠没有转头,只是看着河水,轻声说:“你知道吗,这十年,每次我回来,都会在这儿站很久。”
沈知意沉默。
苏晚棠继续说:“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会不会也来这儿?会不会也站在这里,看着同一条河?”
她转过头,看着沈知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斑驳陆离。
“你真的回来了。”她说,眼眶泛红,“你真的在这儿。”
沈知意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里那个一直压着的声音又开始喊:
告诉她。
告诉她你想了她十年。
告诉她你每年都偷偷回来看她。
告诉她你爱她。
可她没说。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苏晚棠脸上的泪。
“我在这儿。”她说。
苏晚棠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
“沈知意。”她喊她的名字,声音哽咽,“我好想你。”
沈知意的心猛地揪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苏晚棠握着她的手,任她看着自己,任她说“我好想你”。
然后她轻轻把苏晚棠拉进怀里,抱住她。
很紧。
“我也想你。”她说,声音很轻很轻。
苏晚棠在她怀里,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肩膀轻轻颤抖。
沈知意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