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
项目专用办公室?
“在哪里?”她问,声音平静。
“就在苏总监办公室旁边。”小姑娘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带落地窗的,之前是会议室,现在改造成项目组专用。您和苏总监、还有几位核心成员,都搬到那边办公。”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
苏晚棠办公室旁边。
那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好。”她说,“我一会儿搬过去。”
小姑娘松了口气,笑着走了。
沈知意坐在工位上,看着走廊尽头的方向。那间办公室她知道,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采光很好。以前路过的时候,她曾想过,如果能和苏晚棠一起在那里办公,看着窗外的日出日落,该多好。
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
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上午九点,沈知意抱着纸箱走进那间新办公室。
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大片的光影。办公室里摆着六张工位,已经有几个人到了,正在整理东西。最里面的位置,靠窗的那张,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晚棠。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正低头看什么文件。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线条。
沈知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她在最靠门口的位置坐下,离苏晚棠最远。然后把电脑从纸箱里拿出来,插上电源,开机,打开设计软件。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完成什么标准流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已经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沈工,你坐那么远干嘛?”旁边一个年轻设计师笑着说,“这边还有空位,靠窗的,视野特别好。”
沈知意摇摇头:“不用了,这里挺好。”
“那边离苏总监近啊!”小伙子压低声音,“以后沟通多方便,是吧?”
沈知意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假装在忙。余光里,她看见苏晚棠动了一下,似乎抬起了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发生。
上午十点,项目组第一次联合办公会议。
会议室就是这间办公室,大家把椅子挪到一起,围成一圈。苏晚棠坐在主位,沈知意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中间隔了五个人。
苏晚棠主持会议。
她的声音冷静、专业,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地把春节前的任务一项项布置下去。动线优化、灯光调试、材料确认、施工方对接……每一个节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知意低着头记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屏,从不看向主位。
可她发现,每次她抬头的时候,余光里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一闪而过。
像是怕被她发现。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灯光调试的细节。项目总监问:“这部分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