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她打字:“沈知意,我去过清溪了。见过阿婆了。看到照片了。”
发送成功。
这一次,对方没有输入。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苏晚棠盯着屏幕,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手机震动了。
沈知意回复:“你回去吧。那些都不重要。”
苏晚棠眼眶一热。
她打字:“不重要?你每年我生日那天都去放河灯,写了十年我的名字,这不重要?你躲在树后看着我拍照,笑得那么温柔,这不重要?你一个人在暗处看着我等了十年,这不重要?”
发送成功。
这一次,对方没有回复。
苏晚棠等了一会儿,收起手机,推开车门,走进楼道。
六楼,602。
苏晚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
她贴在门上,仔细听。屋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沈知意,”她开口,声音有点颤,“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沉默。
苏晚棠靠在门上,慢慢滑坐下来。
“你不开门也行。”她说,“那我就在这儿等。等到你开门为止。”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亮了一会儿,又灭了,只剩安全出口指示牌惨绿的光。
苏晚棠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想起今天在阿婆家看到的一切,想起那些照片,想起沈知意每年放河灯的样子,忽然鼻子一酸。
“沈知意,”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是最苦的那个。找了你十年,等了十年,念了十年。我以为我把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你身上了。”
“可今天我才知道,你比我苦多了。”
“我在明处等你,好歹还有个盼头。你在暗处看着我,连盼头都没有。你只能看着我等,看着我想你,看着我来来回回地找,却不能走出来告诉我,你在。”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你每年来放河灯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让我看见?是不是也希望我突然出现,拉住你,说‘知意姐姐,我找到你了’?”
“可我又不在。我每年都在别的地方找你,从来没在生日那天回过古镇。”
“你说你傻不傻?”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