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童年碎片河灯往事（第3页）

“这是我偷偷拍的。”阿婆说，“有一年她来放河灯，我躲在树后面拍的。我想着，万一哪天你找来，也好有个念想。”

苏晚棠捧着那张照片，指尖发颤。

她看着照片里的沈知意，看着那盏写着“晚棠”的河灯，看着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笑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是忘了。

她从来都没忘。

她每年都来。

每年她生日那天，沈知意都会来这里，站在河边，放一盏写着“晚棠”的河灯。

十年。

整整十年。

她找了她十年，她也等了她十年。

她们在同一个地方，守着同一个执念，却谁都不知道。

苏晚棠把照片贴在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阿婆看着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她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那丫头不肯认你，一定有她的苦衷。你别怪她。”

苏晚棠摇头，哽咽着说：“我不怪她……我只是……我只是心疼她……”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一个人放河灯，一个人守着十年的秘密。

她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晚棠不敢想。

阿婆看着她，忽然又翻出一张照片。

“还有一张。”她说，“你看看这个。”

苏晚棠接过来，愣住了。

照片里，是老槐树下。

八岁的她，扎着羊角辫，抱着棠枝花，笑得眉眼弯弯。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少女。

十五岁的沈知意。

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躲在大树后面，露出半张脸。她在笑，笑得很温柔，目光落在树下的女孩身上，一眨不眨。

苏晚棠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几乎停止。

“这张也是你拍的？”她问。

阿婆点点头。

“那天你拍照，她就躲在那棵树下看着你。我正好路过，就偷偷拍了一张。”阿婆说，“她不让告诉你，我就一直藏着。我想着，也许有一天，你会想知道，她那时候是什么表情。”

苏晚棠看着照片里那个躲在树后的少女，看着她专注的目光，温柔的笑容，忽然想起那天拍完照后，沈知意从树后走出来，帮她摘掉头发上的树叶，笑着说：“小晚棠，你拍照的样子真好看。”

原来她一直都在。

一直看着她，守着她，舍不得离开半步。

苏晚棠把两张照片紧紧贴在胸口，泪水模糊了视线。

苏晚棠在阿婆家待了很久。

她问了很多问题，阿婆一一回答。关于沈知意每年来的日期、时间、停留多久、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

阿婆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