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会走。”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被一块石头绊得踉跄。谢灵戈伸手扶他,他又立刻甩开。
赵空山道:“你们两个若是还要客气,不如先给彼此磕一个。”
方子寒骂道:“闭嘴!”
几人回到荒路旁。许药仙替方子寒处理烫伤,又接过晏玉舟带出的半截细针。
他以白布擦过针尖,又对谢灵戈道:“手。”
谢灵戈伸出右手:“今日怎么人人都想要我的手?”
“少废话。”
许药仙将断针贴在他腕上那道伤旁比了比,冷笑一声:“宽窄一样。针中是空的,里面还有防止血凝的药。上回取你血的人,用的八成也是这个。”
赵空山道:“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小谢,你的血难道分甜咸?”
“你尝尝?”
“不了,我怕晏宗主一剑把我钉在这里。”
方子寒没理他们:“他为何还要来?”
晏玉舟道:“上一次没有试出他想要的。”
谢灵戈想起竹林里那人说过的话。
它为何会应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原来那人不是想杀他。
至少,不只是想杀他。
许药仙将断针收进药囊:“留神些。想杀人的,杀一次便罢。想从你身上找东西的,甩不掉。”
方子寒低头展开残存的铸谱。
谱纸左侧已经烧毁,余下字迹也被烟火熏得模糊不清。
“佛念,芈无双所持,惯用左手。雁峰,谢青松所持,惯用右手。二刀同出天门,形制相同,刀势相反。”
再往下,只剩下零碎几句。
“二十年前,方某为观双刀……助人封山……”
“谢青松无罪……”
“长白山上所见之人……”
最后一行只剩下半个“非”字。
方子寒死死盯着“助人封山”四字。
“我爹做了什么?”
晏玉舟道:“现下还不能确定。”
“他自己写了!”方子寒把铸谱拍在膝上,“助人封山!他帮谁封山?他为什么不说?”
谢灵戈道:“信上不是写了吗?怕。”
方子寒猛地看向他。
“你闭嘴!”
“好。”